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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中优语:钟鸣诗歌伦理的准则与界限

2021-03-03张媛媛

当代作家评论 2021年6期
关键词:语言

革命、历史与政治话语凝缩着语言暴力与人性之恶,在斯拉沃热·齐泽克看来,语言使人类的暴力能力远超于动物。他在谈论语言的先天暴力时说道:“语言简化了被指涉之物,将它简化为单一特征。它肢解事物,摧毁它的有机统一,将它的局部和属性视作具有自主性。它将事物塞进一个最终外在于事物自身的意义场域之中。”见〔斯洛文尼亚〕斯拉沃热·齐泽克:《暴力:六个侧面的反思》,第55页,唐健、张嘉荣译,北京,中国法制出版社,2012。暴力是语言与生俱来的属性,意识形态的塑造则一度赋予语言暴力以合法性。对此,诗人钟鸣显露出远超于同代人的清醒:“我们这代人,最后都要背负‘语言的原罪’。”钟鸣、曹梦琰等:《“旁观者”之后——钟鸣访谈录》,《诗歌月刊》2011年第2期。敬文东将这种“语言的原罪”称作“革命年代的语言胎教和语言胎记”,④ 敬文东:《从唯一之词到任意一词(上篇)——欧阳江河与新诗的词语问题》,《东吴学术》2018年第3期。尽管20世纪80年代以来的新诗写作中已然呈现出对语言暴力的有意识抵制,但那些不易察觉的语言胎记“仍然会暗中抵制直到破坏词语的一次性原则,进而获得一种伪装的新诗现代性”。

④除此之外,现代以来崇尚暴力美学的诗歌无疑也是造成伦理失范的帮凶,从波德莱尔的“恶之花”到顾城的“杀人是一朵荷花”,暴力被语言的脂粉美化,诗歌在扩容美学以获取现代性的同时,也失去了敬畏与虔信的灵魂内核。真正的诗歌伦理应从暴力中拯救语言,而非成为新的施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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