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如何救赎自己
2021-03-03徐兆正
当代作家评论 2021年6期
一、精英阶层群像
(一)
在《1999:小说叙事掠影》一文,格非如此表达了他对文学退出社会这一问题的看法:“这种繁荣主要指向文学在公众生活中的地位,文学对于大众的影响力。这种辉煌曾经达到了怎样的程度,它所留下的阴影就会浓重到怎样的程度。两者都被夸大了。”
①
这篇文章收录于《博尔赫斯的面孔》,此文之后,格非就写下了《现代文学的终结》,算是对上文的进一步引申。有趣的是,他显然也对“现代文学的开始”抱有一种清明见解。在许多场合格非都谈到了这一点——“现代文学”的开端系于“文学”开始具备置身“现代”的自觉,同时它也对“现代”这一前提展开反思。正因为此,当我们比对这一起点与现代文学在20世纪的具体进程时就会意识到一个问题:后者究竟是对前者的继承,还是“借用、歪曲,甚至反动”?
②
除此以外,格非也注意到了现代文学自我神秘化与神圣化的倾向。这一倾向归根结底是两种作用的合流:首先,过分强调文学的功用,使得文学成为干预社会进程的强大武器;其次,掣于市场经济压力,现代文学又开发出一种“反对读者”的策略。可是,一旦文学乌托邦的允诺落空,市场又彻底排除了文学的价值,现代文学就会随之走向终点。这一点,恰恰衔接住了作者在《1999:小说叙事掠影》中给出的结论。它不是对文学已死的宣告,而是告诉我们以下事实:“文学从根本上说是个人的事业。假如它是一个奇迹,也是个人用无数痛苦和梦想堆积起来的奇迹,假如文学是一个神祇,只有那些感觉到在世界的胸膛里始终有神秘事物敲击着的人们,才会感到亲切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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