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在成 李传章

一、引言

商标法律具备强烈的公共政策色彩，并较好反映了立法者制法时的“适用意图”。(1)[美]安德瑞·马默：《法律与解释：法哲学论文集》，张卓明、徐宗立等译，北京：法律出版社2006年版，第195页。马默认为，除了在制定某一特定的法律时带有各种不同的目的之外，对于立法者所制定的法律之正确适用，立法者也会具备一定的意图或期望。假定仅当立法者事实上对法院当前所面对的问题有明确意图时，适用意图才具有潜在的相关性，商标法立法所设想的法院面对的问题则需要从商标的功能展开分析。在整个知识产权体系中，当此种“适用意图”细化到商标规范层面时，则对商标法律的解读提出了体系化的要求，应尽量避免对某类标准、某一法规进行过多解读。正如安德瑞·马默在《解释与法律理论》中的一个著名玩笑一样：“法官应该只考虑立法者明确宣布的目的，还是应该考虑各种推定的目的？法官还应该不厌其烦地找出立法者的个人倾向吗？设想，例如，法官这样说：‘我知道这个立法者，我也刚好知道他每天早上都在公园骑自行车。’”(2)[美]安德瑞·马默：《法律与解释：法哲学论文集》，张卓明、徐宗立等译，北京：法律出版社2006年版，第196页。商标判例的解读则同样需要避开对丰富的“商品与服务”分类不厌其烦地解读(3)当然，区别商品与服务类别同样具有补正概念的作用，内地著名“三得利株式会社饮用水案件”中，法官详细解释“饮用水是否属于液体饮料”的问题，在“语言论证”(linguistic argument)原则指导下，对饮用水的概念进行限定，这也是法官对如何将“液体饮料”相关法律条文嵌套在一个更大的法律框架之中的积极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