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春风

（北京大学，北京100871）

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的爆发和1919年的五四运动，使近代以来逐渐兴起的妇女解放思潮出现了崭新的内容，中国早期马克思主义者也随之产生。他们逐渐摒弃了新文化运动时期盛行的资产阶级民主主义观念的影响，开始用马克思主义阶级斗争学说分析中国妇女问题。尽管此时这些早期马克思主义者的妇女理论并不完整系统，还处于初步探索和形成时期，但他们对中国妇女受压迫的根源、妇女解放运动的途径、具体方法、前途目标等的论述，仍然具有强大的吸引力，为中国社会注入了新鲜的思想动力。在他们的影响下，中国的妇女解放运动进入一个崭新的时期。

一、中国妇女要求得解放，首先必须“打破现在私有经济制度”

十月革命后，李大钊先后发表多篇文章，文中明显可见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对其的深刻影响。李大钊将人类社会的构造分为两个层面，“物质的经济的构造”是“基础构造”，而精神层面则是“表层构造”，“物质既常有变动，精神的构造也就随着变动。所以思想、主义、哲学、宗教、道德、法制等等不能限制经济变化、物质变化，而物质和经济可以决定思想、主义、哲学、宗教、道德、法制等等”［1］134。总而言之，接受了唯物史观影响的李大钊确认：经济的变动是思想变动的重要原因。

用这一理论来分析中国近代以来包括妇女解放在内的各种社会解放运动，李大钊指出，“一面是血统的结合，一面又是经济的结合”的封建大家族制度，是中国社会的“基础构造”，而“一切政治、法度、伦理、道德、学术、思想、风俗、习惯，都建筑在大家族制度上作他的表层构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