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洋洋，刘 丽

(山西师范大学 历史与旅游文化学院，山西 临汾 041004)

鲜卑乐研究大多被涵盖在北魏宫廷音乐的溯源中(1)如吴大顺：《魏晋南北朝音乐文化与歌辞研究》，扬州：扬州大学博士学位论文，2005年；胡天虹、李秀敏：《略论汉魏两晋南北朝宫廷音乐官署的沿革》，见《沈阳教育学院学报》，2002年第4期，第41—45页。，而在宫廷音乐曲目来源上，相关研究趋向细分，鲜卑乐是宫廷曲目来源之一这一观点基本是学界共识(2)如邱久荣：《魏晋南北朝宫廷乐与少数民族乐舞》，见蔡美彪：《庆祝王钟翰先生八十寿辰学术论文集》，沈阳：辽宁大学出版社，1993年版，第324—334页；吕净植：《北魏音乐研究》，长春：吉林大学博士学位论文，2016年。。对鲜卑乐的专门研究主要集中于曲目考证及创作背景探究，比如王盛恩对《敕勒歌》的族属考辨和黎虎、金成淑对《阿甘之歌》创作背景的分析等(3)详参王盛恩：《〈敕勒歌〉考辩》，见《洛阳大学学报》，1996年第1期，第66—70页；黎虎、金成淑：《慕容鲜卑音乐论略》，见《中国史研究》，2000年第2期，第63—79页。。总体来看，以曲目考证和背景挖掘为主的鲜卑乐研究是不够的。简言之，在民族融合的推动下，鲜卑乐呈现出的是一个汉化—系统化—边缘化的动态变迁过程。

一、从夷言到汉字：鲜卑乐的汉化

战争是文化传播的一个途径，但通常情况下文化传播的方向并不取决于军事的强弱。文化传播是双向的，经济强势方一般为主要输出方，经济弱势方为主要接收方。接收方通过借用输出方的文化因素完成文化变迁，且这种变迁通常从小领域发展到大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