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必穷源”与“圆鉴区域”:元好问与王士禛论诗绝句的启示
2021-01-29李德强王晓莹
山东青年政治学院学报 2021年2期
关键词:时代
李德强,王晓莹
(上海大学 文学院,上海 200444)
自杜甫创作《戏为六绝句》后,论诗绝句作为一种新的文学批评样式,其本身也是一种文学体裁。作者用诗歌叙写批评思想的同时,其诗歌也成为被批评鉴赏的对象。论诗绝句所具有的文学批评与批评文学双重性质,恰恰便于我们在进行文本细读的同时,对其内在的批评理论及意义进行分析,从论诗绝句的批评结果中得出新的批评结果。在中国文学批评史上,金人元好问与清人王世禛的论诗绝句,以其各自的批评鉴赏眼光,为论诗绝句带来了“鉴必穷源”与“圆鉴区域”的诗学批评特质与文化启示。
一、元好问论诗绝句的诗史脉络及批评主张
元好问论诗绝句[1]第一首云:“汉谣魏什久纷纭,正体无人与细论。谁是诗中疏凿手,暂教泾渭各清浑。”指出了作诗的原因,即用“正体”来使诗坛的“泾渭各清浑”,其后对诗史脉络的论述,都服务于这个目的。元好问阐述了其所崇尚的壮美与自然之风,又通过对宋代“杂体愈备”的模仿之风进行批评,突出其论诗宗旨亦即批评主张——“诚”与“雅”,也就是“正体”。
首先,元好问论诗绝句重视“诚”与“雅”的批评原则。元遗山为《小亨集》所作之序曾指出:
唐诗所以绝出《三百篇》之后者,知本焉尔矣。何谓本?诚是也。……故由心而诚,由诚而言,由言而诗也,三者相为一。情动于中而行于言,言发乎迩而见乎远,同声相应,同气相求。虽小夫贱妇、孤臣孽子之感讽,皆可以厚人伦、美教化,无它道也,故曰不诚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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