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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花瓣

2021-01-29

海燕 2021年2期

文 刘 驰

那些姐姐们走进我幼稚的视野时,三线工厂正一派兴旺。

我即将上学的那年春天,我家随父亲从沈阳来到了河南与陕晋两省交界的一个地方。离开熟悉的北方城市,这个地方对我而言满眼怪异。城市中心位置似曾相识,有柏油路,有红砖楼,有高高的烟囱,而周围却是陌生的天地,成片地长着陌生的庄稼,远处的丘陵上还有梯田。如果从空中鸟瞰,一定像是一坨水泥掉在了草地上,或者说它是一块被分割的孤岛。

后来我知道了,这个中间像大庆、四周像大寨的所在,大人们叫它三线。每个三线人,不论身在何处的三线,在称呼自己所处的地方时,绝少有称呼具体地名的,而是统称为三线。因为这个三线是与故乡对应的遥远地方。叫一声三线,就有创业,就有艰苦,就有离愁,就有孤寂。

刚到三线,正是春雨初降,还没等适应环境,没认全庄稼和果树,更没来得及听懂河南话,我就上学了。上学没几天,班里先后来了两个新的“老”同学,一个是连降两级的老韩,一个是降了一级的老杨。那个年龄段如果差一两岁,看起来会非常明显。他们都比同学高很多,尤其是老韩,以至于前几年跟他久别重逢,甚至觉得他几乎和那个时候一样高。我们很快结成了三人组,在班里横晃。而我则借助他们的高大威猛,班长当得得心应手。

其实,像大多数同学一样,老韩老杨他们的父亲和我爸在沈阳时就认识,只不过万人大厂,很难相熟而已。我爸在几十年后说他们的父亲都是老实巴交的好工人,说的时候带着一丝凝重,充满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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