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闲审美活动与形象创意
2021-01-16黄健
湖北理工学院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 2021年1期
关键词:思维
黄 健
(浙江大学 中文系 旅游休闲研究院,浙江 杭州 310058)
刘勰在《文心雕龙·物色》中指出:“自近代以来,文贵形似,窥情风景之上,钻貌草木之中。吟咏所发,志惟深远;体物为妙,功在密附。故巧言切状,如印之印泥,不加雕削,而曲写毫芥;故能瞻言而见貌,印字而知时也。”[1]刘勰道出了通过形象而创意的主要特征,以及在创作活动中所具有的重要功能。在他看来,在以心灵自由为特点的休闲活动中,获得审美观感并赋情于形象之上,是形象创意的一个关键要素。
依据这种理路,在读陶渊明的诗《饮酒》其五:“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时,人们就不难感受到诗中形象创意的鲜明特点,也即人在自然美景中,萌发了一种形象创意的冲动:“无车马喧”的“人境”,心境自然是悠远、幽静的,在这种境界中所形成的形象创意之意境和审美观感,也必定是清新、自然、淳朴的。从创作上来看,该诗显然是在一种悠闲的、自由心境的审美状态中创作的,如题为“饮酒”,就不可能是在劳作的状态,而是在轻松自由的闲适状态——心情舒畅,悠然自得,微醉眺望,通透爽朗,独得情趣,参禅悟道,脱俗去尘,故有真意、真言而出。诗以“结庐”,即筑室而开篇,展示在闲适的状态中,在休闲活动中,作者全身心地放松,虽处纷纭人世,却感受不到车马的喧闹,更无世俗琐事和功名利禄的纠缠,超尘绝俗而心有自由,虽在“人境”却无人境之俗,而是高蹈尘俗之上,旷选心怀,故得精妙机制,也就将其中情趣、意趣、理趣等淡淡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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