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牧

城中的小弄堂里有一家凉粉店。凉粉，我是不常吃的，已记不起是什么味道。

我在无意中寻到的这家店里坐下，点了一碗凉粉。也许是夏天的缘故，我待在那里出神。

“小伙子，凉粉来了，吃吧！”店主将满满一大碗凉粉端到我面前。说真的，这东西又凉又滑，爽口宜人，还真是好吃，真想天天吃到。

“上学呢？”店主掇了条板凳坐下来。这时我才抬起头打量了他四五十岁的样子，皮肤很黑，脖子上，手上尽是些热毒疹。“嘿，初三了”，我说。我伸手拿钱，手指触到了一张纸币，我眉头一紧，这是前些天贪便宜，在路边买书时，书摊主在黑灯瞎火时找给我的假币！今天是时候将你出手了！

“快中考了，要加点营养，可别亏待自己呀！”要是我不花这假币，明天的午饭就只能凑合，那我就更不能让这钱留在兜里！

“水开了！”店主被伙计喊去打凉粉了。出于好奇，我也跑去看。只见一锅滚开的热水向一个瓷缸里一冲，店主操起一根两指粗的木棍，插进缸中的透明的胶体使劲搅拌，沸腾的水早已化为水汽，直扑店主，他的双臂一下就变得通红。

我被眼前的一幕感动了。我犹豫了，到底要不要用掉这二十元的假钞，我受着良知的煎熬。

终于，我寻回了自己的良知。

距离是什么？这是我一直思考的问题。泛黄秋叶的飘落，是夏与秋的距离。冬去春来，屋檐下来了新燕。伸手，仿佛就在掌间，距离是那么的近。转眼燕子冲入天空中自由飞翔，好像远到我无法触及。这也许就是我与秋白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