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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轨”游戏:凌叔华的“新闺秀”写作

2021-01-12马春花

华中学术 2021年1期

马春花

(中国海洋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山东青岛,266100)

作为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重要女作家,凌叔华及其小说一直备受关注,除却作品本身的确别具一格,大众对民国闺秀的恋物则是激发窥视欲的源泉。学界此前谓之以“闺秀写作”,不免有将潘多拉送回魔盒之嫌,而作品及其评价间蕴含的意识形态张力,则带来重估凌叔华小说的批判性空间。与冯沅君、白薇、丁玲等着力于走出家庭的“五四之女”不同,凌叔华更善于书写介乎新旧之间、中产阶层以上的小姐与太太角色。但这些传统文化谱系内的闺秀们,在晚清民初后的国族文化生产中却成为“新女性”的本土他者。而凌叔华写作的特别之处在于,她虽“适可而止的描写了旧家庭中的婉顺的女性”[1],却又能以反讽、戏仿等叙事策略揭示新旧闺秀们游戏、抵抗传统性别规范的越轨激情。凌叔华“新闺秀派”之“新”,不在于“站在爱情之外来讲爱情”[2],而在于其以闺秀之外壳内藏反闺秀之精神。

一、“闺秀”的甲壳

闺秀写作的主体“闺秀”,可上溯至刘义庆《世说新语·贤媛》中的“闺房之秀”一词,即“妇人中之秀出者”[3],多用来指涉中上阶层家庭出身的女子。闺秀中多能吟诗弄文的才女,与沦落风尘的才女共同构成古代妇女写作的主体。从题材来看,闺秀写作的内容一般以家庭、婚恋和两性关系为主,语言风格多婉约、清丽,情感表达讲求含蓄蕴藉,真正落实了“怨而不怒哀而不伤”的中国诗评标准,但传统诗评对闺秀写作的评价并不高,常以“脂粉气”“闺阁习气”等指斥其格调不高,视野狭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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