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艺术博物馆(一)
2020-11-13[美]道格拉斯·克林普
画刊 2020年10期
关键词:博物馆
[美]道格拉斯·克林普


虚构不仅使我们能够抓住现实,同时还能捕捉到藏匿于现实背后的东西。
——马塞尔·布达埃尔(Marcel Broodthaers)
一段基于政治现实“虚构的”历史能让其真实;而一段基于历史事实“虚构的”政治,却不能存在于历史性的真实之中。
——米歇尔·福柯(Michel Foucault)
与浪漫的理想相反,艺术家并不像“完美的”贻贝那样,是能够“躲避社会的模具而进行自我塑形”的“聪明东西”[1]。因此,当正值“职业生涯中期”的马塞尔·布达埃尔决定成为一位艺术家时,他提出了两种解释。第一种也是最常被引用的那种解释,出现在1964年他在布鲁塞尔圣劳伦斯画廊(Galerie Saint Laurent in Brussels)展览的公告中:
我也想知道自己是否能卖出去什么东西并在生活中取得成功。在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一无所获。40岁时……当发明一些不真实的东西的想法终于在我脑海中浮现,我立刻投入其中。[2]
第二种解释写作于次年,并发表在比利时的期刊《幻影》(Phantomas)上:
我常常在艺术展览中沉思……终于想尝试成为一位艺术爱好者。我会陶醉于自己的不良信仰中……鉴于无法建立自己的收藏,由于缺乏最基本的经济手段,我不得不另寻他法,来处置那些让我陷入强烈情绪中的不良信仰。所以,我对自己说,我要做一位创作者。[3]
我们现在或許会对许多“创作者”身上的“不真诚”和“不良信仰”表示怀疑,但这种消极的品质却很少被坦然地承认——在晚期资本主义条件下工作的艺术家们所必需的立场。然而,通过从一开始就采取这样的态度,布达埃尔得以继续自己的创作,就好像他作为艺术家的工作都是虚构策略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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