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书那时光
2020-08-18蒋松楠
读者 2020年16期
蒋松楠

那是1992年,由于家境清贫,高中未毕业就辍学做了一年代课老师的我随民工潮南下到了广州。10月,我进入广州白云区一家相当不错的台资鞋厂。特别有幸的是,工厂有一个职工图书馆,每天下班我都去那里花一个小时如饥似渴地阅读古今中外名著,再回到宿舍做些笔记。后来,我开始写稿并投到企业的内部月刊上,几乎每个月都能拿到100元左右的稿费。领到稿费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工厂天桥下的书报亭买一本《读者》,那是我每一期都不想错过的刊物。
2010年,我在《读者》上读到了琴台的《大器》(该文为《读者》2010年第13期卷首语——编者注)。
匠人选中做小提琴的木料,需要经历多年的风雨洗礼,后又得两年烘干,然后在黢黑的、终年不见阳光的房间里静默四到五年,才能走向红尘,向世人倾诉《梁祝》的哀怨、《梅花三弄》的凄美、《十面埋伏》的激扬、《二泉映月》的婉转……
那年冬天,我付全款在老家县城买了第一套房子。家里经济非常拮据,我借钱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开始在电脑上每天坚持用有道词典学习英语发音,阅读有道课堂的英语资料。
日子在阅读、上课、温习的循环中充实而过。
2014年3月,因为我可以用英语对话,被一家孟加拉的企业聘请。那时我还没有完全走出失败的婚姻,我独自背上行囊去了孟加拉一家叫PAPELLA的鞋厂上班。整个工厂除了我和一个印度人,所有的管理人员和员工都是孟加拉人,每天下班后说上几句中文,算是很奢侈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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