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班制”与莫扎特的悲剧
2020-08-18王秋海
读者 2020年16期
王秋海

艺术是靠想象和“做梦”完成的,不能画地为牢。作曲家会突发灵感,触摸琴键,把脑海里的音符变成动人的乐曲;画家要把形象涂抹在画布上,占的空间很大,别人也不愿与音响和脏兮兮的颜料搅在一起。艺术家另类、不合群,所以坐不了班。
19世纪前的欧洲情况远非如此。那时的艺术家不仅要“坐班”,还要以奴仆的身份工作。乐师只能在宫廷或教堂里谋一份差事,和宫廷里的仆人、管家、厨子的地位无甚区别。欧洲的身份等级是世袭的,根本无法逾越,就是声名煊赫的巴赫也要像下人一样穿着奴仆制服上班,所写的音乐主题也要由其主人指定,大体是宗教礼拜、宫廷庆典或歌颂某位贵族。他和海顿、莫扎特都写出了辉煌的音乐,实在了不起,因为他们是戴着镣铐跳舞。倘若他们不像其他仆人那样坐班,任凭想象力天马行空,一定会为人类奉献出更加优秀的音乐。
莫扎特比其他音乐家还另类,5岁就能演奏出华美的乐曲。他父亲望子成龙,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带着他周游欧洲,为宫廷贵族演出。父亲的照顾无微不至,贵族对他的琴技叹为观止,幼小的莫扎特被宠坏了,他以为凭借自己的天分,受雇于任何宫廷都没问题。他错了。在贵族眼里,他永远是个“仆人”,虽然他可以给皇帝演奏,可以坐在皇后的膝盖上撒娇,但人家只是觉得新奇而已。所以,莫扎特不得不在欧洲奔走达10年之久,一是许多宫廷对他只是好奇,二是他怕久留一地会让别人对他的音乐失去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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