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萧红《生死场》中两种“意义”的交锋
2020-07-29洪亮
广播电视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20年2期
关键词:小说
洪 亮
(山东师范大学,山东 济南 250014)
1935年12月,萧红的《生死场》第一次出版,作者自己设计了这样的封面:底色为紫红的封面被一条斜线一分为二,“生死场”三个字位于斜线的上方,围绕着这三个字的,是一块不规则的黑色图案。

这个图案的含义,曾引起了许多研究者的猜测:有人认为它是一座旧碉堡,有人认为它像被日本占领的满洲的地图,而刘福臣在《萧红绘画琐谈》一文中则认为这是一幅妇女的头像,并认为她那坚毅的表情表现了与日本侵略者浴血奋战的东北人民的愤怒和力量[1]P288。另一位学者刘禾也认同“妇女头像”这一看法,但却做出了更为有趣的解读:“如若那片黑色勾勒的是女性头像,又与满洲国的地图相契合,那么完全有理由认为,图中斜穿而过的线条不仅象喻中国领土的分裂,而且也象喻着民族主体的分裂。同理,若是封面的深红色块可以联想为东北人民的鲜血,则也可将这同一片深红理解为女性的血,因为小说对女性之躯的表现总是与流血、伤残、变形与死亡密切关联的——不论是由于生育、被殴、疾病,还是自尽。”[1]P289
然而萧军道出的关于此“图”的真相,却比研究者们的猜测乏味得多。他在1979年致丁言昭的一封信中说,萧红本打算把封面涂成半红半黑的样子,来代表生与死,但他认为这样的设计太呆板,就建议萧红只把书名周围涂黑。萧红听从了萧军的建议,于是就随便涂成了后来人们所看到的样子[2]P104。看来,二萧是在无意间与后来的研究者开了一个小玩笑,不过那些不断的猜测,倒真的使这个本无任何“象征意义”的封面图案变为一种象征:它成了《生死场》这部作品所受到的过度阐释的最集中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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