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怒放,人有情
2020-07-13吴越
小品文选刊 2020年7期
吴越
春天来临的第一个征兆,不是柳树干硬的枝条上裹了淡若轻烟的青纱,不是去年扔在陽台上的花盆里抽出细若蚁腰的叶柄,而是忽然有一天出门发现天空变高了———像是被谁一下顶开了盖子,阳光毫无障碍地从极高处倾泻而下。
忽然会有点眩晕,就像是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升往天空的电梯里。这时各式各样的鸟叫也清晰起来,咕咕,唧唧,啾啾……虽然听不懂,媚丽得很,婉转得很。有些树还一片叶子也没,但鸟儿们不挑剔,穿梭上下,迷离左右,并在树与树之间、檐与檐之间,开辟了无数条空中航线。只要驻足一分钟,就被拖入到这无限的万花筒般的缤纷热闹中去。这时候你就会感叹:春天啦!
我向来不大主张赋予春天太多的象征意义,春天要承受的太多啦。只有笔杆上挂着半瓶醋的文人才会对此大惊小怪,大呼小叫。地球上的诸多生灵在亿万年进化演变中摸索出了与热量共进退、相偕行的生存之道,每种生命———植物、动物、人类都有着自己的生命周期。对人来说,是又开始了一年;对花来说,是又开始了一生;对鸟来说,则又开始了一辈子的七分之一。春天转瞬即逝,人世的愿景不能光指望一两个意象的美丽。
但今年的春天肯定是特殊的,需要物候的加持。别的就不说了,说说我两个朋友。一个朋友彦清在北京,父亲从鹰潭老家打来电话:“终于能从小区里出来了,走到江边无人之地,漫道樱花,空气里都是蜂蜜的甜香,想分享给你,所以给你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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