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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般安静

2020-07-13郑那君

小品文选刊 2020年7期

郑那君

有一种美,需要跨越时光的长廊,在繁华凋尽的心卷里反复吟诵,反复咀嚼,才可得其深韵。比如露重的晚秋和如诗如画的残荷。

会爱上荷,是不奇怪的。那么多年的朝夕相处,那么多次的凝眸对视。她盛开时的娇艳醉人,她初绽放的带露含羞,她的娉娉婷婷,她的勃勃生机,抑或她那可以将生命的火种毫不遗力点燃的自信,都曾经那么令我着迷不已。那时的我,青春如她,芳华里也有她的影子,浓烈、张扬、释放。那会儿的我,把外在的美看得比生命还要重,不着高跟鞋,不化个美妆,是绝对不走出家门的。那会儿的我,最怕见到叶残花落,因为萧条与颓败,是我最不能接受的。就连寂寞灰色的秋天,特别是了无生气的晚秋,都令我下意识地抗拒。

只是,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往往会变得“情好朴素,不尚虚饰”。也不是不装扮了,只是妆容上越发喜欢淡雅,棉麻布衣成了最爱。一本书,一张琴,一个人的瑜伽,足以让我沉静、独自欢喜上一天。心静了,语也轻了,就连走路的步伐似乎也不知不觉慢了下来。语轻步缓地,唯恐扰了周遭的一切,哪怕是在脚边穿行的小蚂蚁……就在这样的心境里,我遇见了荷。不,是遇見了残荷,含蓄而静安,独守一隅的残荷。枝叶凋零,灰头土脸。然而就这么一眼,她却惊艳到我,轻易地把我掠获。只是,这一池荷花我日守夜守近十年,她的美,她的语,她的韵,她的每一个姿态,我都了如指掌。何来惊艳之觉?更何况还是我最不屑的花落叶残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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