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不在了,乡愁还在
2020-03-13周勇
长江文艺 2020年1期
周勇
一
一个人在一个城市里出生、长大、老去,这个城市和他的生命就有了一种类似于土地和粮食作物的关系。土地亘古不变,而庄稼却周而复始地重复着一年一度的生死枯荣。即使你在成年后离开了这片土地外出谋生,也隔不断与这片土地或城市的联系。身处异地却总是关心着远隔千山万水的老家的人事。从前的朋友来访酒酣耳热之际说的也是一千里以外的事情。某人当局长了、某人破产了、某人嗜赌成性离婚了、某人在一次酒后中风了。“生活在别处”永远是在外地漂泊的人的状态。因为那片土地对你而言意味着“故乡”。而你生活的“此处”,只是一个谋生之所,是“寓居”、是“他乡”。无论过多少年你只是一只风筝而已。风筝的另一端就是老家,就是故乡。
记得在我离开保山到昆明工作时,一干朋友与我把酒话别,我说,我此番到昆明只是换了一个地方上班而已,好比家住城南到城北上班一样。当然昆明稍微远了一点。也不可能每天回家。道理是一样的。
二
对“故乡”一词我从来都有些恍惚,我不知道我真正的 “故乡”应该在哪里。我出生在昆明,大概一岁左右随母亲来到德宏州芒市。在那里度过了我的童年时代。母亲工作的医院在一个叫“芒喊”的傣族村寨旁边。每天上学都要穿过芒喊寨里的小路。那是一条从人家门前经过的石砌的起伏不平的道路。道路沿着人家的房屋而弯曲。路上常有傣族男人吆着水牛从自家大门出来,水牛边走边屙屎,小路上于是布满了牛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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