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刚桥，师建华，张庆平

（顺德职业技术学院 经济管理学院，广东 佛山 528333）

当前我国经济发展正处在新旧动能转换、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深入推进的关键时期，物流业作为支撑国民经济发展的基础性、战略性产业，是联接供给侧和需求侧的基础纽带［1］，加快物流业发展，提升物流业效率，不仅是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也是提升经济整体运行效率的重要途径。佛山作为我国最重要的制造业名城、国家制造业转型升级综合配套改革试点城市之一，经济综合实力雄厚，但佛山物流业与经济社会发展的矛盾日益突显，两者的协调程度还不高，成为制约实体经济节本增效和供给端效率提升的瓶颈。因此，作为生产性服务业的物流业在当前经济供给侧改革的大环境下，如何着力提高物流业全要素生产率，构建高效率、高品质的现代物流成为关注的焦点。

佛山作为我国经济发展最为活跃的地区之一，制造业与商贸流通业发达。2016年佛山实现地区生产总值8 630亿元，完成工业总产值21 187.3亿元，实现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3 017.8亿元，全年进出口总额达到4 130.8亿元，这为佛山物流业创造了巨大的物流需求和发展空间，有力推动了佛山物流业的快速发展。2016年佛山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实现增加值289.6亿元，较上年增长6.8%，占第三产业的比重为8.67%，占GDP的比重为3.36%，全年各种运输方式完成货运量29 689万吨，完成货物周转量272.5亿吨公里，分别较上年增长5.2%和10.3%。虽然佛山物流业规模和社会物流总量持续扩大，但物流业发展增速仍远滞后于GDP与第三产业的增长速度。2007—2016年间，佛山物流业年均增速仅为5.3%，远低于同期GDP的10.0%和第三产业的11.4%，这说明在社会物流需求持续增长的情况下，佛山物流业运行质量和效率与佛山经济发展还不协调，物流业发展水平还有待提升。因此，研究佛山物流业运行效率的变化规律，分析物流业相对无效率的成因，明晰佛山物流业改善的目标和方向，进而从供给侧视角寻求提升物流业效率的政策建议。

1 研究方法与评价模型

采用当前常用的数据包络分析法（DEA）中的CCR与BCC模式测量佛山物流业静态效率，并用投入产出冗余分析佛山物流业改善的方向，最后用Malmquist指数分析佛山物流业的技术进步和效率变化趋势。

1.1 DEA模型

DEA 模型是由 Charnes，Cooper and Rhodes［2］在1978年提出的一种参数统计方法，它是在BRESSLER［3］提出的以生产边界衡量技术效率模型的基础上，利用线性规划及对偶模型测算同一类型的具有多个投入和产出指标的决策单元的相对效率。

CCR是DEA的基础模型，它是在假设规模报酬不变的基础上评价分析对象的综合效率。设有n个决策单元（DMU），对应的每个决策单元DMUj具有m种投入及S产出变量，分别记为Xj＝（x1j，x2j，…，xmj）T和 Yj＝（y1j，y2j，…，ySj）T，其中j＝1，2，…，n，构建CCR模型为：

其中θ为DMU的效率值，λ为DMU的投入产出调整系数，S-，S+为松弛变量。当θ=1，且S-，S+均为0，则代表DMU为强有效，S-，S+不等于0，则代表DMU为弱有效。当θ＜1，则为DEA无效，其中0.9≤θ＜1时，为边缘DEA无效。

BCC模型是CCR模型的拓展，Banker，等［4］考虑了决策单元生产规模的可变性，将CCR模型测算的综合技术效率分解为纯技术效率（Pure Technical Efficiency，PTE） 及规模效率（Scale Efficiency，SE）。BCC模型是在CCR模型的基础上增加了约束条件其作用是使投影点的生产规模与被评价DMU的生产规模处于同一水平。考虑到研究视角为物流业供给侧，且投入因素比产出因素更易控制，因此采用投入导向型的DEA模型。

1.2 Malmquist生产率指数

Malmquist生产率指数是CAVES［5］结合麦氏理论MALMQUIST［6］提出的用于衡量不同时期的技术水平的变化。FÄRE［7］对模型进行了修正，并将Malmquist生产率指数分解为效率变化（Efficiency change，EC）和技术进步（Technical Change，TC），其模型为：

其中EC代表的是从时期t到t+1的期间内相对效率的变化，可进一步分解为技术效率变化指数（TEC）和规模效率变化指数（SEC），TC代表两个时期生产技术前沿水平的移动，如考虑技术前沿变动的原因，TC可进一步分解为中性技术进步（MATC）、产出偏向型技术进步（OBTC）、投入偏向型技术进步（IBTC）。

2 佛山物流业运行效率实证分析

2.1 变量、样本和数据的选取

结合以往学者的研究基础、佛山市物流业发展实际以及数据的可获得性等因素，本研究选取物流业固定资产投资、从业人员数作为投入变量，物流业增加值、货物量作为产出变量，见表1，其中投入变量较好反映了物流业投入要素，产出变量反映了物流业发展规模和发展质量。DEA模型对样本数的一般经验法则要求决策单元DMU数量n不少于变量个数的3倍，本研究选用广东省21个地级市作为研究样本，其中重点以珠三角城市作为参照对佛山物流业运行效率作比较分析。参考国家行业分类标准和相关研究经验，本研究选用2009—2016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的数据作为样本数据，数据来自广东省、珠三角各市统计年鉴。

表1 投入产出变量说明

2.2 实证结果分析

2.2.1 DEA效率分析

根据上文样本和模型的选取，运用maxDEA软件测算2009—2016年广东省21个地级市物流业综合效率、纯技术效率和规模效率。

任课教师的课堂提问环节是一项常规教学内容。通过提问，教师能及时了解和掌握学生的实时学习状况，并洞悉学生的优点与不足。但是，多数学生会对教师的提问心存畏惧，担心答不上来或者是作答错误会遭到教师的批评和同学的嘲笑。部分教师的做法更是加剧了学生的担心，当学生作答错误时，往往会指责学生没有认真听讲，从而使学生对于提问更为紧张。可以说，这种教学做法完全背离了提问的目的。因此，科学课程任课教师要注重改变这一错误的做法，结合学生的实际来设计问题，难度要适中，同时还要给予学生足够的鼓励，增强他们的自信心。

1）佛山物流业效率分析。

根据测算，2009—2016年佛山市物流业综合技术效率算术均值为0.927 2，见表2。处于边缘DEA无效率范围，通过对投入要素的调整或重新配置可较快实现整体效率达到有效前沿面。2009—2016年间，佛山物流业综合效率年均增长3.77%，尤其是2008年金融危机后，全国大力实施物流业调整与振兴规划，佛山物流业综合效率也得到迅速提升，2009—2012年均增长达到9.6%，并在随后年份保持较高技术效率水平，尤其是2012—2015年，综合技术效率均为1，说明佛山物流业各要素投入和产出达到最佳状态，资源要素得到充分有效利用。

表2 2009—2016年佛山市物流业效率值

从综合效率分解看，佛山市物流业规模效率变化趋势与综合技术效率保持一致，说明佛山物流业综合技术效率受规模效率影响较大，且规模效率保持较快提升速度。近年来，为促进物流业的健康发展，佛山市出台了一系列相关政策措施，佛山物流业转型升级明显加快，产业聚集度逐步提高，佛山物流业区位商从2012年的0.504 6提升到2016年的0.831 7，公路货运企业的营运业户由2012年的110 841户降至2016年的49 011户［8］，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单位企业就业人数平均由2012年10.29人增至2016年的32.47人，这有效提升了佛山物流业的规模效率。剔除产业规模的大小对总技术效率的影响，佛山市2009—2016年期间纯技术效率均值达到0.998 3，尤其是2009—2015年处于纯技术有效，说明佛山近年来持续推进智慧物流腾飞计划、佛山市物流标准化试点等取得了积极成效，佛山物流业技术发展水平处于相对较高水平。

从规模报酬变化情况看，2009—2011年以及2016年佛山物流业均处于规模报酬递减状态，这说明佛山物流业还存在规模不经济的情况。根据佛山市交通运输局统计数据显示，2016年佛山市公路货运企业的营运业户（49 011户）、营运车辆数（70 055辆）、货运从业人员数（89 768人）之比约为1∶1.43∶1.83，表明许多物流企业实际上是一车一户或两车一户的粗放型经营模式，且由于较多物流企业都是由传统运输、仓储企业发展而来，规模小、单车经营比重大，专业化程度较低，资本构成比较单一，导致在设施条件、管理方式、经营规模等参差不齐，尤其是中小型物流企业经营管理水平还有待提升。

值得注意的是，2016年佛山物流业综合技术效率、纯技术效率以及规模效率均出现了较小程度的下降，这一方面是由于在要素投入持续增加的情况下，产出增加幅度出现回落下滑，2016年佛山物流业增加值较2015年增速仅为6.8%，比同期广东省物流业平均增速低2.8个百分点，同比增速仅为0.9个百分点，在21个地市物流业同比增幅中位居14，货运量同比增长为5.2%，比同期广东省货运量平均增速低2.8个百分点。另一方面，从投入产出冗余度视角分析，2016年佛山物流业从业人员冗余度值为0.578 4万人，见表3，这也是导致佛山物流业综合技术效率下降的主要原因，也进一步说明了佛山物流企业经营规模偏小，物流行业从业人员整体素质和全员劳动生产率有待提升。

2）与珠三角城市对比分析。

表3 2009—2016年佛山非DEA有效的投入产出冗余度情况

与广东省21地市物流业效率比较看，佛山物流业效率处于中上水平。从图1可知，纯技术效率和规模效率均位居省内第一方阵的有广州、中山、江门、佛山、湛江以及惠州，其中，佛山综合技术效率和纯技术效率均位居省内第四，规模效率位居省内第十。总体上，珠三角九市物流业综合效率表现较好。

图1 2009—2016年广东省各市物流业效率平均值分布

与珠三角其他城市相比，佛山物流业效率位居前列，见表4。综合技术效率方面，珠三角及广东省仅有广州DEA有效，而佛山、中山、江门处于边缘DEA无效率，只需要稍微调整其投入产出水平即可使物流业达到DEA有效，而深圳、珠海、东莞、惠州、肇庆的综合效率相对较低，处于非DEA有效，说明这些地区物流业要素资源投入没有得到充分的利用，产出没有达到最优。从纯技术效率看，佛山物流业纯技术效率值仅低于广州、中山，说明佛山市物流业在信息化、设施设备等技术及管理等方面具有一定的相对优势，而东莞、珠海、肇庆、梅州、揭阳的物流技术效率相对较低。

表4 2009—2016年珠三角城市物流业效率平均值

表5 2016年佛山与珠三角各市物流业发展对比

2.2.2 Malmquist生产率分析

根据Malmquist生产率指数测算结果，见表6，可知2009—2016年佛山物流业全要素生产率年均增长10.3%，其中2011—2013年增长较快，年平均增长达24.01%。2009—2016年间佛山物流业生产率指数波动较大且总体上呈下降态势，这是物流业技术进步和效率变化共同作用的结果，其中技术进步占主导地位，技术进步指数变化趋势不仅与生产率指数保持一致，且技术进步指数对生产率指数的贡献率平均达到61.4%。

表6 2009—2016年佛山物流业Malmquist生产率指数

从技术进步指数的分解看，2009—2016年间，投入偏向型技术进步提高了5.46%，同期的技术进步指数与投入偏向型技术进步指数一致性较高且有相同的变化趋势，这说明观察期内佛山物流业技术进步主要由资源要素投入驱动，还属于较为粗放的发展模式，要素投入结构有待优化，中性技术进步率和产出偏向型技术进步率虽作用相对较小，但两者均出现了不同程度下降，说明产出要素结构与资源配置仍需优化改革。

从效率变化指数分解看，纯技术效率变化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衰退，下降了0.2%，而规模效率变化率为3.98%，不仅抵消了纯技术效率对效率变化的损失，而且还使效率变化率提升了3.77%，尤其是2015—2016年，纯技术效率变化率和规模效率变化率均出现了轻微的下滑。

虽然2011年以来佛山相继出台了《智慧物流腾飞计划方案》、《关于加快佛山市现代物流业发展若干意见的通知》、《印发关于鼓励制造业企业主辅分离发展现代服务业指导意见》等政策措施，对佛山物流业发展起到一定的推动作用，但由于物流业受国内外经济发展环境影响较大，尤其是实体经济发展增速下降、进出口贸易趋紧等原因，再加上物流行业竞争进一步加剧，佛山物流企业受规模、技术、人才、服务、产品创新等因素影响导致竞争力不足，这一定程度上影响力佛山物流业整体的运行效率和发展质量。

3 主要结论与启示

本文基于DEA模型和Malmquist生产率指数分别从静态和动态对佛山物流业效率进行了检验。研究结果表明：一是佛山市物流业发展水平相对较高，物流业综合效率位居省内第一方阵，其中非DEA有效年份综合效率损失主要由规模效率引起，其深层次原因是目前佛山物流业存在物流企业经营规模偏小，基础设施资源整合不足等结构性矛盾所致；二是佛山市物流业全要素生产率保持较快提升，但总体上呈下降趋势，其主要原因是技术进步过于依赖要素投入结构，发展模式较为粗放，同时受内外部环境因素影响，当前物流业技术进步和效率变化均遇到了发展瓶颈亟待突破。

因此，为加快佛山物流业转型升级，提高佛山物流业运行效率，突破物流业发展瓶颈，应坚持问题导向，抓住主要矛盾，重点从宏观和微观两个层面推进物流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具体建议包括以下方面：

3.1 宏观层面

1）优化物流业发展环境。以《物流业发展中长期规划（2014—2020年）》、《广东省现代物流业发展规划（2016—2020年）》为纲领性文件，尽快研究制定并尽早出台促进佛山现代物流业发展专项规划，正确发挥政策引导作用，为现代物流业的发展创造良好的制度环境。

2）培育物流新业态。大力发展制造业与物流业联动发展工程，引导区域内企业剥离外包物流业务，促进企业内部物流需求社会化。优先发展城市统一配送物流、电子商务物流、冷链物流、绿色物流等物流新业态。

3）推动国际物流发展。围绕国家“一带一路”、“自贸区”发展战略，充分利用广东建设粤港澳大湾区物流枢纽，积极融入粤港澳大湾区物流一体化，大力发展跨境电商与跨境物流，拓展国际物流资源。

3.2 微观层面

1）提升物流企业规模化、集约化水平。继续实施佛山市智慧物流腾飞计划工作方案（2016—2020年），鼓励物流企业通过投资并购、资产重组、强强联合、战略协作、企业联盟等方式，提高物流资源集约度和市场集中度，培育一批具有全球供应链资源整合和调配能力的第三方物流企业、邮政快递企业和供应链管理企业。支持物流企业建立与制造企业、商贸企业、农业企业长效合作交流机制，实现多业态资源共享和融合联动发展。

2）加强物流基础设施网络建设。完善枢纽集疏运系统，实施铁路引入港口、公路货站和物流园区工程，以及枢纽周边道路畅通工程。优化交通枢纽与物流节点空间布局，推进建设广州—佛山全国性综合交通枢纽，加强空港、海港、公路港等枢纽的功能定位、建设标准的衔接，强化枢纽物流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