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阳汉简《诗经》S001与《卷耳》新证
2018-11-13孙海龙
中国韵文学刊 2018年3期
孙海龙
(首都师范大学 文学院,北京 100089)
《卷耳》全诗四章,每章四句,为方便讨论,录全诗如下: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置彼周行。
陟彼崔嵬,我马虺隤。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
陟彼高冈,我马玄黄。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陟彼砠矣,我马瘏矣,我仆痡矣,云何吁矣。
一 诗旨异说分析与相关疑问的提出
《卷耳》这首诗并不长,但其中的问题并不少。无论训诂还是诗旨都有很多异说,下面简要地进行分析。汉代有两种说法。鲁诗:“思古君子观贤人,置之列位也。”毛序:“《卷耳》,后妃之志也,又当辅佐君子,求贤审官,知臣下之勤劳。内有进贤之志,而无险诐私谒之心,朝夕思念,至于忧勤也。”对比两者,其共同点是都提到了“贤”,可见鲁、毛都把此诗定位在周代贵族阶层,与国家用人选才相关,而且也都抓住“嗟我怀人”一句,将主旨统一在“思贤”的框架之下,这也符合汉代的诗学观念。而鲁、毛的不同有两个方面,第一,同是“思贤”但二者的视角不同。鲁诗“官贤”指的是:臣下思古贤人能各得其行列,这在王先谦的《诗三家义集疏》里有详论。而毛诗“求贤”指的是:后妃体恤臣下勤劳而思贤至忧。二者的人称不同。其原因是对诗中“我”这个人称代词的理解不同,鲁诗认为这个“我”是臣下,而毛序以为是后妃。第二,鲁诗除了涉及第一章之外,二、三、四章均未涉及。而毛诗则提到了“臣下之勤劳”与“至于忧勤”这两点对应的是二、三、四章。但是二者都有不同程度的不足。鲁诗显然用的是引诗证事的方法,与诗本意相差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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