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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用到体:赋体的自觉与变迁

2018-11-13马言

中国韵文学刊 2018年2期
关键词:情感

马 言

(贵州师范大学 文学院,贵州 贵阳 550001)

无论是《诗》,还是《骚》,俱以抒情为要,只是存在抒情方式与程度区别。汉大赋无关情感,汉人以讽谏批评,这是基于礼教视野的“功用批评”。而六朝论赋多以情感为要,则是基于技巧讲求的“体制批评”,这是文体自觉的产物。文体自觉之前,诗赋作为经史之学的附庸,强调政治功用,而文体自觉则表明文体体式的明确。六朝赋论拘执于班固“赋者,古诗之流”的固说,一仍辞赋为《诗》流变的理论范囿,甚至诗赋同待,以诗的创作技法要求赋的创制,忽略了《离骚》长于抒情的传统。从陆机“诗缘情而绮靡,赋体物而浏亮”到刘勰“体物写志”,理论上都在强调小赋情感的抒发,而齐梁转关,唐世律赋始兴,宋元成体固化,导致体式的拘限而抒情载体不存,转以政论文表,议论时事,情感大义消失而赋微。

一 从批评观念看赋体的自觉

考察辞赋的“体”“用”性,可从历史赋学批评文献中管窥其中的问题与变迁。赋体创作虽始于先秦,而古代赋论则发端于汉代,司马迁谓相如赋“虽多虚辞滥说,然其要归引之节俭,此与《诗》之风谏何异?”扬子云谓“诗人之赋”与“辞人之赋”的“丽则”与“丽淫”,班固谓“赋者,古诗之流”,并谓荀子、屈原作赋虽讽,有恻隐古诗之义,但宋玉、相如等“竞为侈丽闳衍之词,没其风谕之义”。王逸对《离骚》的评价亦取相近角度,皆基于儒家经学立场,并谓赋之功用,亦即赋对政治的作用。显然,汉人观念中赋并不是作为一种独立的“体”式,与经史并立,而是作为经学、史学的附庸,强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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