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四库馆臣的《诗》学“持平”观
2018-11-13袁劲
中国韵文学刊 2018年2期
袁 劲
(中国社会科学院 外国文学研究所,北京 100732)
成书于乾隆四十七年(1782)的《四库全书总目》(以下简称《总目》),因“辨章学术,考镜源流”的价值而备受学界推崇。是书《经部·诗类》著录《四库全书》已钞历代《诗》学典籍六十三部(含附录一部),另有存目八十四部,堪称纵论先秦至清代《诗》学研究的集大成之作,故有“18世纪《诗》学目录、《诗》学批评史”之誉。受乾隆帝王意志和编纂者治学宗旨的影响,《总目》于历代《诗》学著述偶有选录失衡或褒贬不当之处,但参稽比照而言,提要所论仍是公允精当者居多,可以说基本实现了《凡例》所言“辨厥妍媸,严为去取”与“义在衡鉴千秋,非徒取尊崇昭代”的自我要求。因此,历来称许《总目》持论公平者亦不在少数,如清代周中孚曾言“自汉以来,簿录之书,无论官纂私著,凡卷第之繁富,门类之允当,考证之精审,议论之公平,莫有过于是编”(《郑堂读书记》),江藩与阮元亦分别赞赏其“评论抉奥阐幽,词明理正”(《国朝汉学师承记》)和“持论务得其平允”(《纪文达公遗集序》)。寻根溯源,《总目》所获“持平”之誉,实乃根植于“参稽众说,务取持平”(《经部总叙》)的编纂理念与实践。细绎《经部总叙》、《诗类序》及历代《诗》学著述提要,可知“持平”不仅是四库馆臣惯用的评骘术语和去取标准,还内化为提要之线索贯穿《经部·诗类》的批评体系;而“持平”理念在批评实践中的有失偏颇,亦能折射出这项政治文化工程背后的权力关系与意识形态内涵。惜于前人对此论述未详,本文试以“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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