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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好玩的事

2018-11-13顾亮

上海文化(新批评) 2018年1期
关键词:后现代文化

顾 亮

大卫·福斯特·华莱士属于少数杰出的后现代作家之一,他们的作品乍一看就光彩夺目,走进去之后却是一个个晦暗的黑洞。后现代这个词在当下有各种各样的意义,但对我来说,它仅仅意味着有能力吸纳一切,有关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包括我们的无知。

《所谓好玩的事,我再也不做了》是华莱士最近被译介过来的一部非虚构作品,收录他上世纪90年代给时尚杂志写的三篇长特稿、一篇自述、还有三篇分别关于电视、电影和文学评论的评论。就长特稿这种文体而言,华莱士的写作无异于一种颠覆,他写欢娱、节庆和赛会,而非苦难、底层和事件;他写遇到的每一个人,而非特定群体;他几乎是以一种极端平等主义的、深具耐心到野蛮的态度来对待各种细节,而非将材料精心取舍、整合、打磨、编排成各种富有诱惑力的戏剧性场景。诱惑,这个由波德里亚拈出的抽象概念,在新媒体时代化身为类似“10万+”这样的数字,化身为被影视机构一掷千金疯狂觊觎的“故事”,它诱惑着每个写作者写出人们想要看到的事物,而非全部事物,进而,它诱惑写作者成为人们想要看到的写作者,而非他们自身。

华莱士早早地就愤而反对这些。他为写网球运动员迈克尔·乔伊斯的文章所拟的那个超长标题:“网球运动员迈克尔·乔伊斯的职业艺术性堪称有关选择、自由、局限、愉悦、怪诞,以及人类完整性的典范”,也堪称他自己的艺术写照。他要写出完整的人,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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