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的人读文珍
2018-11-13李伟长
上海文化(新批评) 2018年1期
李伟长
李伟长
永远是这样
风后面是风
天空上面是天空
道路前面还是道路
——海子《四姐妹》
死,作为一种逃离,一种隐喻,在文珍的小说里出现过不止一次。寻死,等待死亡,割腕自尽,文珍都写过。寻死(自杀)比想象中的困难很多,要死成预想的样子,得同时满足多个条件。等待死亡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绝望和难堪,人之将死,终归于平静。
“我们”中的一些人,被文珍用名为小说的法术,赶入了“虚拟现实”般的生活绝境,在那里经历种种兵荒马乱,相生相厌,再与死神擦肩而过,或者正式短兵相接。写几种死法,写爱的几类覆灭,自然不是文珍的终点,她念念不忘的是人与人之间,是否存在理想的关系,为此逃离又归来。过了保鲜期的爱,又是怎样走到了它的反面——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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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篇小说《普通青年宋笑在大雨天决定去死》中,文珍写了“去死”,一个男人寻死的过程。普通青年宋笑,做了七年助理律师都没转正,个人事业陷入困顿,夫妻关系彼此嫌恶;婆媳关系又生出缝隙。焦虑又绝望的宋笑,想结束掉这一些,彻底逃离,决定寻死。很多次在深夜里,望着窗外的车来车往,宋笑就想象过各种死法:
从落地窗跳下去粉身碎骨、被汽车碾过身体、吃安眠药、割脉、卧轨……每当他觉得被这个世界忽视了、欺侮了、碾踏了,他都要想象上这么一次。
小说家用了普通二字,来形容被这个世界忽视了、欺侮了、碾踏了“80后”青年。普通,“80后”,青年,这几个世俗的标签,组合在一起,就生成了反向的张力,成为一类有预设立场的叙述限定,像一种反讽,似乎模糊得难以言传,却又有可意会的精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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