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与春雪(5首)
2018-09-01汪剑钊
长江文艺 2018年8期
汪剑钊
纸醉金迷
我不迷恋金,
虽然我知道它的重要,
据说,金子可以镶嵌皇冠,
也可以装饰厕所;
但始终抵御不了纸的诱惑,
很薄,甚至薄如蝉翼,
却给我一个比世界更大的世界。
迷恋肯定是有的,对山水,对异性,
面对尘世万物的诱惑;
也曾醉过,但不是因为美酒,
是感情,但不是狭小的爱情,
我必须郑重说明,
是孤独,但不是寂寞,
是忧伤,但不是巨大的绝望,
是……不是……
省略号构成生与死的奥秘。
在革命和经济相互推搡的时代,
风花出卖了雪月,
而我依旧享受阅读和写作的奢侈。
此刻,压路机的轰隆声
在窗外响起,
潮水的人群正涌出地铁的出口,
漫过混凝土砌成的台阶。
运河是一座水做的桥
运河是一座水做的桥……
消弭太湖石和黄土高原的对抗,
打通南辕与北辙的悖离,
记忆蹲坐于桥基,成为隐形的支撑。
燃灯的舍利塔慷慨布施妙光,
倒影激发修辞学的小涟漪,
轻轻捅破了常识如镜的水平面,
凸显三月的倒春寒和十一月的小阳春。
隋朝的选美只是一个恶意的谣传,
亡国之君只能听任历史的摆布。
春江共花月的感叹演变成永夜的点缀,
像一只铁锚,夯实仄声部的脚韵,
嵌入宫体诗的淤泥层。
江畔何人?为传世的名篇
埋下天才的伏笔:
“流波将月去,潮水带星来。”
渡船与木筏的时代,
每一个字都是水淋淋的音符,
桨声与灯影相依为命,
水仙放弃了自恋、孤傲的姿态,
与睡莲花和平相处。
燕山的标准语流进吴越的方言,
而白帆像敛羽待发的鸽子,
迎着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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