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小说与聊斋故事在时空中交织
2018-08-30李云雷
小说林 2018年4期
张爽的《打马西行》仿佛一个梦境,有着先锋小说的独特韵味。小说的开头,主人公“我”骑着白马一路向西而去,似乎是没有目的的游荡,他从何而来,要往何处去?小说中并没有具体地写,展现在读者面前的只是一匹白马,一个人,一路向西骑去的身影。这就像一个巨大的人生隐喻,仿佛一个人独行在生死之间,陪伴着他的只有“自我”,以及那一声呼喊与召唤,不知是出自白马还是出自“自我”的内部。这就像余华的《十八岁出门远行》,主人公漫无目的地游荡在乡间公路上,我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要到哪里去,但是在叙述中却能让我们感受到青年人初涉世事的茫然无措,以及那种巨大的荒谬感与苍茫感,这既是属于一个人的,也具有隐喻性,展示了现代人巨大的精神困惑。
但《打马西行》与之不同,小说中还有一种古典色彩,无论是白马,还是空旷的田野,都有一种来自中国古典意象的美感,而随着小说的展开,随着“陌生人”的出现,我们仿佛来到了聊斋的场景,在带有魔幻色彩的变幻中,“陌生人”可以将孩子变成一群羊,并驱赶他们“去往一个天堂一样的地方”。接下来小说穿梭在不同的时空与思想空间之中,“我”想要“救救孩子”,用手机向一个爱“我”的女人安琪儿求救,但却并不能够得到回应。“陌生人”抢走了“我”的白马,“我失去了白马,一路只有步行。而且,还有绳索绑缚。我体验到土路的艰辛,坎坷,也体验到土路的凶险。一路上,磕磕绊绊,灰头土脸。沉默而又驯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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