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上海特别快”与都市欣快体验

2018-08-20叶祝弟

社会科学 2018年6期

摘 要:新感觉派笔下的火车是资本主义上升时代的隐喻。在不同时空的对峙、插穿与闪回中,古老的龙的神性和现代的火车的魔性,留给都市人的是震惊、兴奋、恐惧混合在一起的漂移体验的狐步诗学。火车的发明,不仅使快速旅行更加方便,而且增加了陌生男女的邂逅几率,甚至因为陌生的、匿名的、快闪的异托邦时空,最适合两性调情,而不用承担道德的风险。然而,深刻的悖论在于,一旦乘上现代化的快车,人类就无法摆脱被现代性控制的命运,人的沉沦将是永恒的命运,男欢女爱之后,还得“赶回去的列车”。 蒸汽机车的时代对文学创作提出了新的要求,这是一种被穆时英誉为“鸡尾酒式样混杂性”的现代写作技巧。

关键词:新感觉派;变态现代性;狐步诗学;欣快体验;鸡尾酒式写作

中图分类号:I206.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0257-5833(2018)06-0182-10

作者简介:叶祝弟,《探索与争鸣》杂志主编、副编审 (上海 200020)

火车是近代文明的象征。火车的发明,呼啸着将人类从慢行时代带入了“快车时代”①。在崛起于1930年代的新感觉派作家笔下,火车更像资本主义上升时代的隐喻。现代都市人迈着“上海的狐步舞”,登上时代的火车,一边欣赏机械奇观,一边体会疾速而至的漂移体验,在颓废中体验欣快,在欣快中放纵颓废,洋溢着布尔乔亚式的颓废的欣快感。火车延展了空间,压缩了时间,人们对于现代文明的感觉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呼啸而过的火车碾压大地,也碾压着现代人严重超载的精神负荷;……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