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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14畀愚
山花 2018年6期
畀愚
任冬梅对谁都没说,一个人约的号,一个人去的医院,直到手术前一天才在朋友圈里发了张照片,是她从病房窗口俯瞰出去的城市景致,在夕阳中看上去浓烈与喧嚣。很快,贺家俊来了私信,问她怎么在上海?他用语音说日月光北面是瑞金医院。这个心思缜密的男人一定是拉大了照片,才会看清楚远处那座CBD楼顶上的这三个字,并从光影与视角上判断出她所处的方位。
接着,他又改用文字问:你在医院里干什么?
任冬梅始终没有回复,默默地退回到病床上,默默地给自己剥了个石榴。护工送晚饭进来时,她的电话铃声响了。
贺家俊一开口,还是那一句:你在医院里干什么?
在医院里当然是看病。许多事,任冬梅不想多说,可又不能不说。她看了眼同房的病友,干脆地说:晚点再说吧,医生来查房了。
说完,挂断了电话,她却像做了贼,又看了眼隔壁床正开始吃饭的病友。
这天晚上,病房里的两个陪护拉开行军床开始准备睡觉了,任冬梅仍没等来贺家俊的电话。她的心头又开始堵起来,拿过摇控器,对着电视机一个又一个地换台,如同靠在家中卧室的床上。
贺家俊就是这个时候闯进来的,风尘仆仆的,手里提着他的公文包,一边说着他的外地车牌要过了七点才能上高架,一上去就堵到现在。说着,他发现病房里的几双眼睛都停在自己脸上,马上咧嘴一笑,对任冬梅说,我还没吃饭呢。
任冬梅没问他是怎么找来的。她什么都没说,下床,随手拿过一瓶水拧开盖,往他手里一塞后,拉开衣柜,取出一条长裙,转身去了卫生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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