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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人日记》与中国现代小说叙事中的吃人言说

2018-07-23季雅瑄

牡丹 2018年14期

季雅瑄

中国古代的文献记载中有不少关于“食人”的内容,而自鲁迅《狂人日记》后,吃人言说引起了学界对于“吃人”这一意象的广泛关注。台湾作家陈映真《乡村的教师》、大陆作家莫言的《酒国》等诸多中国现代文学作品都有“吃人”的叙述。以此观之,中国现代小说叙事中的“吃人”尽管有其相似性,却承担不同的批判与反思。

1918年5月15日,《狂人日记》在《新青年》发表,开启了中国现代小说的吃人叙事。在文学发展过程中,文学作品中的吃人言说也因时代的变换展现出不同的精神内涵。这里仅以鲁迅《狂人日记》、陈映真《乡村的教师》及莫言《酒国》为代表,探讨中国现代小说中的吃人叙事。

一、吃人的礼教

鲁迅曾提到:“偶读《通鉴》,乃悟中国人尚是食人民族,因此成篇。此种发现,关系亦甚大,而知者寥寥矣。”在《鲁迅的青少年时代》一书中,周作人写道:“从《谈荟》知道历代武人之吃人肉,从《窃愤录》知道金人之凶暴,从《鸡肋编》知道往临安行在去的山东义民以人脯为干粮,从《明季稗史录汇编》知道张献忠和清兵的残杀,这些材料归结起来就是‘礼教吃人,成为《狂人日记》的中心思想。”

《狂人日记》写于1918年4月,当时正是中国社会充满了动荡与危机的混乱时期,旧的秩序已经破碎,新的秩序却还未建立。在《狂人日记》中,似乎没有人能逃脱吃与被吃的天罗地网,就连狂人自己,也“未必不在无意之中,吃了他妹子的几片肉”。页页都写着“仁义道德”的历史,在狂人看来满是“吃人”两个字。而最可怕的是众人对于吃人的麻木态度,唯一意识到这一点的狂人最后也“清醒”了,回到看似正常实则糊涂的生活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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