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酒
2018-07-13郑群威
美文 2018年14期
郑群威
一踏入家门,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酒香味,我知道那是母亲又在为父亲酿酒了。从我开始记事起,就知道母亲每年都要为父亲亲自酿上两次酒。尽管现在市场上什么酒都有,而且父亲现在的酒柜里也摆满了儿女、亲戚送的各种高档名酒,但唯一能得到父亲青睐的只有母亲亲酿的米酒。
酿酒实在是很麻烦的事。记得我小时候,母亲有一次突然去买了百来斤大米,我非常不解地问:“年还没到呢,你又要捣年糕了吗?”母亲头也不回地说:“明天早点起来,帮助我把这些米全煮了。”我瞠目结舌:“谁吃呀?”“你爸!”母亲笑着答道。
次日早晨天刚亮,母亲把大家全叫醒。一家子舀水的,洗米的,忙得很。母亲吩咐父亲把地洗干净,父亲很卖力地把地擦了又擦。我悄悄地问父亲:“你真要把这些米全吃下去吗?”父亲笑了:“你妈骗你呢,她要酿酒给我喝。”我这才明白,暗笑自己好傻,赶忙帮着烧水。这火也难烧,不能烧太旺,也不能不旺,不能把饭烧一点焦,也不能把饭烧得半生不熟。母亲边淘米边指点我。第一锅煮好了,母亲把饭掏出,放在父亲洗过的地上,然后又很快地把水添上,做好烧第二锅的准备,一刻也不停歇。而那边的饭又要翻动,让它快点凉下来。这样煮了几锅后,母亲把那些较凉的往一个缸里盛,又把一些绿绿的、长毛的东西倒在一起搅拌均匀。这些长毛的东西叫酒曲儿。煮的饭一锅接着一锅,母亲忙碌地往缸中装饭和曲儿,而这两个大缸却怎么也装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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