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酒
2018-07-13李杏霖
美文 2018年14期
李杏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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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少不了的就是参加酒席,每逢这时,母亲总爱念叨:“人情债难还,你家二叔的儿子乔迁了,对了,邻居家的女儿好像要下个礼拜出嫁。”同时还不忘在本子上记下要花费的礼金。
赣南地区把吃酒席习惯叫作“吃酒”或“吃东道”,从我对吃酒有记忆开始,母亲就一直反复念叨着吃酒席要花费大量礼金,十几年没有变过,而说到底,对吃酒心境改变的只有我。
幼年时家里拮据,在村子里居住,母亲伺弄着家里的一亩三分地,所以素日里主要以母亲栽种的青菜萝卜为食,猪肉是家里难得的菜品,然而这肉多被母亲用来熬汤,为全家人清火。有时,母亲将熬过汤后的瘦肉再用来与白菜萝卜一起炒,但这肉早就失去了味道,难以下咽,煮过汤后再炒的瘦肉还老塞牙缝,这便愈加让我对吃酒充满期待。酒桌上有我过年甚至是过年也吃不到的荤食,哪怕是现在再普通不过的甲鱼、虾一类的生鲜。
四、五岁左右的时候,我还能和母亲一起去吃酒,我想无非是我年纪小,放在家里无人照看,母亲又是一个极怕欠人情的人,不愿意把我交给邻居照看,外加当时食量小,不会占酒席上同桌人什么便宜——毕竟她出的只是一个人的份子钱。
等我再大一点儿,她就不愿意再带我去,怕被人说闲话。老家那边的风俗,父母带着年纪稍大一点的孩子去吃酒,会被认为是不礼貌的行为。
但那时垂涎酒席上美味的我,听到她说要去吃酒前,总会赖上几天,母亲觉得带我这么大的人去吃酒席占了别人便宜,不管我怎么闹,她也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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