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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陶渊明的孤独叙事

2018-04-04陈冬根

苏州教育学院学报 2018年4期

陈冬根

(井冈山大学 人文学院,江西 井冈山 343600)

世人言及陶渊明者,多喜道其“平淡自然”之田园诗之美,评者以为陶诗中表现出的那种冲淡平和、清新自然之美,乃是陶渊明诗意人生的写照。甚至证以陶氏自言的“羲皇上人”[1]188,又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1]89为据,凿凿如坻。直如多识之苏轼,其在《评韩柳文》中认为“发纤浓于简古,寄至味于淡泊”[2]2124的柳宗元之诗,其平淡之美乃在陶渊明之下而韦应物之上,并在贬谪海南岛时,将陶渊明诗歌全部和了一遍。元代的马致远不仅自号“东篱”,而且推崇陶氏这种恬淡诗文。经苏东坡、马东篱等人强化传释之后,陶渊明可谓是与平淡自然之美渐渐画上了等号:陶诗之平淡自然成为不易之论,甚至已然符号化——陶渊明就是平淡冲和的符号。

事实果如此么?未必然也。笔者认为,从现有《陶渊明集》及相关陶氏生平资料来看,陶渊明一生实为寂寞苦痛之人,是一个孤独的人。这并不是笔者标新立异为之说,实乃从陶渊明文集阅读、体悟而来。

翻检《陶渊明集》可以发现,其一生留存的作品满是寂寞语词和孤独意象。这样的例证非常多,本文列举部分如下:

良朋悠邈,搔首延伫。(《停云》其一)[1]11

翩翩飞鸟,栖我庭柯。敛翮闲止,好声相和,岂无他人?念子实多。愿言不获,抱恨如何?(《停云》其四)[1]12

偶影独游,鑫慨交心。(《时运·序》)[1]13

我爱其静,寤寐交挥。但恨殊世,邈不可追。(《时运》其三)[1]14

人生若寄,憔悴有时。静言孔念,中心怅而。(《荣木》其一)[1]15-16

载言载眺,以写我忧。放欢一遇,既醉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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