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玫瑰”
——灰娃的婚姻与爱情
2018-03-21李兆忠
传记文学 2018年3期
李兆忠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所

上图:1987年,灰娃随张仃在泰山玉皇顶写生
我一直好奇:作为一个情感丰沛而真挚的女诗人,灰娃从未在她的诗篇中抒发过爱情,曾就此请教过灰娃,她的回答很干脆:爱,是超验的精神现象,微妙神秘,很难用文字表达;爱,不是一般所理解的性的升华,相反,性是爱的产物,有爱才有性。灰娃进而认定:即使像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那样的杰作,也无法写出爱的全部。
灰娃的回答令我心有戚戚。显然,她对爱有与众不同的理解和定义,那是一种崇高的、充满神性的情感体验。文人骚客的风花雪月,浪漫小资的卿卿我我,在它面前都显得无足轻重。凡夫俗子如我者,亦很难参透这种精神现象。也许因为这个原因,交往了三十多年的灰娃,在我心中,依然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灰娃的三次传奇婚姻,形象地诠释了她的爱情观。这三次婚姻时间参差不齐,时代迥然不同,相同的只是:三位丈夫都不是庸常之辈,而是铁骨铮铮的男子汉、有教养的绅士,他们对灰娃的人生历程、心路历程有着深远的影响。
一
灰娃的第一个丈夫名叫武昭烽,1951年在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中壮烈牺牲,年仅24岁。1946年,灰娃与武昭烽结识并相爱。当时武昭烽是驻守陕甘宁的新四旅司令部作战室的作战参谋,灰娃是政治部文工团的教员。因战时需要,在上级党组织的撮合安排之下闪婚,结为夫妻。之后各自跟随部队征战,聚少离多,四年同居的时候加起来不足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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