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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的理姨

2018-03-21王培元

传记文学 2018年3期

王培元

人民文学出版社

前些天一个夜晚,忽接兆忠兄来信,叮嘱写一点文字,谈谈“咱们的理姨”。立即答应了。随即想到的,便是这样一个题目。

理姨——我们几个经常和她来往的朋友,都这样称呼她。她,就是当年延安的“八路军公主”灰娃,与画家张仃先生携手走过后半生,自己却也因病而“化蛹为蝶”,变为一位诗风别异的诗人的灰娃。

与爽朗的淡墨淡绿色的江南不同,也迥异于深绿深红色的热烈的南粤,此刻的黄灰色单调的北中国,壮阔又寂寥,干燥而寒冷。尖利的风,在北窗外肆意地刮过,严冬已然驾临。在京西山里,那个熟悉亲切的“大鸟窝”,理姨也早已不能到露台之上,看白云,望星月,听风声雨声鸟叫雷鸣了吧?

第一次见理姨,烙印在记忆里的,就是“异样”。较之于京中其他师友,理姨确实有一些“与众不同”,不仅在于抬眼即见的衣服穿着,更由于举手投足谈吐之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真切可感的内在气质性情。

二十余年前深秋的一个日子,为了写一本延安鲁艺的书,我专程到画家张仃先生的红庙寓所去拜访他。晚年以焦墨山水著称的“它山”张仃先生,20世纪40年代曾先后在延安鲁艺和文抗工作过。

张仃先生始终坐在椅子上,回答我的提问。我坐在他的对面,边问边记,目光间或向站在一边的理姨瞥去。理姨自始至终站立着,身材笔直挺拔,几乎没有插过一句话。一袭长裙,是暗色的;一条那个年代尚不多见的披肩,也是暗色的。虽然自始至终站立着的理姨,不曾插过一句话,但你却能分明感觉到,她身上飘散出的与故乡辽西黑山的“它山”张仃先生判然有别的气息,一股水一般柔和沉静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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