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敲响那命运的铜环
——灰娃访谈录
2018-03-21王伟明
传记文学 2018年3期
王伟明
香港诗网络杂志社

王伟明
(以下简称王):您为何选择“灰娃”这个较土气的笔名? 这笔名与您的乡土情结可有什么关联? 您又为何选择新诗作为“终生追不悔”的目标?灰娃
:童年时人们这样叫我。这个名字流传西部,其亲切、微妙的涵义,标准国语很难说透。我试谈谈:灰,直意是一种颜色,转意为暗、苦、涩。“灰娃”,苦命的、令人怜惜、疼爱的小孩。爱称、昵称。有那种意味儿,对被呼者没尽到责任而致使其命运坎坷清苦,一种歉疚味儿的痛惜之情。12岁时,作为左翼青年的姐姐、表姐把我送到延安。那里是西部高原,自然环境严酷,战时军事生活物质贫乏,然而许多人抛弃温暖富裕的家庭生活,为追求实现理想去到那里。每当思绪重返那段岁月,友爱、无私、理想、高尚、信念,童年美好回忆总是温暖地活在心头,成人们时时说我“光长个儿,不长心”,每天喊我“灰娃”的亲切唤声里,我被呵护、教导、培育,日复一日成长。一天,人们把我一直梳着的妹妹发式的刘海给梳上去,用我在山坡上捡到的一根天蓝色布条,给我系了一个结,他们说蝴蝶在我头上飞,说我长大了。毕竟,照耀我成长的是理想之梦的光辉,不是别的。理想再不足为取,也比犬儒强,比机会主义强。
至今,老人们依然这样称呼我,叫我“灰娃”,不知其他。我曾每天听这呼唤在那广袤无边、粗朴厚实的西部,在北方。
民族摇篮古老苍凉的野土上,四季风物,人情、诗情、深意、艰辛、忧患,还有深埋的万年奥秘……粗狂憨厚、清零飘忽:皆已随流风飘逝,被风暴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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