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 鱼
2018-02-02陈巧珠
福建文学 2018年12期
陈巧珠
三都岛,生我养我的地方,可想而知我的胎教少不了狂风击浪的怒吼,也少不了轻风漾波的浅吟。可以说来自大海的每一种声音,我都能感觉到它的情绪,严厉而又慈悲,让我敬畏而又亲切。大海的语言如海水一样丰富,一滴一字,一波一节,一浪一章,且还有许许多多鱼语虾咏,甚至还有诸多的自然秘语,让我感觉大海深处如盛夏夜晚四下无人的旷野,荧光点点,天籁齐鸣,可我欲辨忘言。然而,生于斯、长于斯的海上人家是这众生中最聪明的一族,凭借着祖祖辈辈生存的经验,他们听风、听浪、听海潮,听时、听季、听鱼声。他们听出了大海的奥秘,听出了大黄鱼的前世今生,“听鱼”也就成了他们捕捉黄鱼的绝活。
爷爷总是说大黄鱼是从官井洋游来的,小时候不知道官井洋在哪儿,也不知道这官井洋离得有多远。传说中那神秘之处有金碧辉煌的龙宫与掌管人间旱涝的海龙王,有直溜着小眼睛、探头探脑的龟丞相,有虾兵蟹将们身披甲胄,飞舞螯臂,两旁列阵,随时待命,当然还有浑身金光闪闪的大黄鱼公主。长大后的我顺着鱼儿游过的水迹游洄在海面上,竟拾得明末诗人林伊游官井洋时留下的诗句,“潮满江边势渺茫,沙鸥无事伴轻航。客从何处归来晚,数点寒鸦送夕阳”。古人的小木船尚能载波闲游,可见这官井洋并不太远,顺着潮汐涌动的方向来去,我终于知道官井洋就在故乡三都澳境内,在海水与淡水相融之处。神奇美丽的三都澳,龙宫居然就深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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