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齐风·东方之日》主旨辨析
2018-01-23杨胜男
渭南师范学院学报 2018年2期
杨 胜 男
(山东大学 文学院,济南250199)
关于《诗经·齐风·东方之日》诗旨的解读,从古及今多有不同,或附会历史,或从卫道出发,均未能展现《诗经》婚恋诗歌原本的面貌。《毛序》提出“刺衰”[1]467说,欧阳修《诗本义》批之为“述男女淫风”[2]208,后来有朱熹“淫奔”[3]272说,魏源“刺时”[4]777说等诸多说法,大多都批判了男女淫奔的现象。其实就诗歌本义而言,《东方之日》描绘的是新婚夫妇相处时的场景,情感旖旎,琴瑟和谐,全无淫奔之意。
一、“室”“闼”无淫奔
言《东方之日》“淫奔”,自《毛序》始。其中云:“刺衰也。君臣失道,男女淫奔,不能以礼化也。”[1]467之后对此诗诗旨的阐发大多沿着这一路,虽在具体解释上存异,“淫”的指责却相同,没有断过。这一现象固然说明《毛序》在《诗经》接受史中的影响之大,但其释读不必然为定论,结合对周代风俗的考察来看,《东方之日》中男女相处的环境明显是在室内,不太可能构成“淫奔”的条件。
所谓“淫奔”是指男女之间不经礼法的结合。《诗经·王风·大车序》云:“礼义凌迟,男女淫奔。” 孔颖达疏曰:“男女淫奔,谓男淫而女奔之也。”[1]366一般的淫奔是男子诱惑挑逗,女子出奔向男子,但在《东方之日》诗歌中到底何人奔何人,各家的观点就不一致。《郑笺》云:“东方之日者,诉之乎耳。有姝姝美好之子,来在我室,欲与我为室家,我无如之何也。”[1]467认为此诗是男就女,女子无法反抗强行而来的男子,虽有哀告,最终淫乱。朱熹《诗集传》云:“言此女蹑我之迹而相就也。”[5]59《诗序辨说》云:“此男女淫奔者所自作,非有刺也。”[3]272他们认为男子居于室内,女子循迹而来,与之欢会,是为淫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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