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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是生命长河中的匆匆过客

2018-01-22关维红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18年12期

关维红

蛮二比我大四岁,现在回想起那时他已进入青春期,叛逆、狂躁、暴力。他长得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子,一双深陷眼窝的黑珠子经常在同学、老师身上以及教室和校园里滴溜溜地贼转,像一只好斗的公鸡一样巡视领地,看着不顺眼,就用粗野暴力的语言和强劲有力的手脚去“轰炸”别人,全班同学无一幸免,每个同学都有幸获得他赏赐的外号。

土桥村有个叫英子的女同学,长得胖胖圆圆的,凸凹有致,两个乳房发育如两个发酵蒸好的面包,仿佛要撑破衣服似的,结果被蛮二盯上了。蛮二总是找茬儿,用粗俗的语言挑逗、咒骂她:“水牛乸,怎么不找水牛公去?”

他还发挥绘画天赋,用铅笔在纸上画上一头公牛和一头母牛在交配,然后拿着该图在英子面前演示,用手比画交配动作,英子恼羞成怒,怒眼圆睁,问候他祖宗三代,拿起课本向他砸去。幸亏同学、老师及时劝架救场,才避免更大冲突。

英子四年级读了半个学期就退学了,不久听说她谈了个“坦克师”(开坦克的退伍兵)就嫁了。据说蛮二的出格言行让她不敢来读书了。

蛮二出到社会后开过卡车、客车,前几年因肺癌离世,花完家里的积蓄,留下三个未成年的小孩和孤苦的老婆。

蛮二性格的形成,除了自身外,或许与他的家庭环境与教育有关。当时他的父亲(老二)做大队的治保主任,意气风发,骄傲自负,谁也不入他的法眼。只有别人主动跟他打招呼,他从来不主动问人。别人问他时,他用鼻孔“哼”的一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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