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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忙天

2018-01-13王卫民

雪莲 2018年12期

王卫民

事情过去了许多日子,我找人占卜,说这一日不应是我绯闻的日子。说这一日宜安葬、伐木。忌入宅斋醮。

现在事情总算过了,确切地说,如果那天不去给寡妇翠翠割麦子,即使有一万句谶语,也与我八打不挨,闹我的绯闻。

要是翠翠那天不去麦田也许没啥事,或者说我的车不坏在她地头也许我就不会替她割麦。寡妇门前事非多,寡妇麦田多事非。

事情的起因还得从惹事的镰床子说起。

老屋塌了。没有父母的老屋早就尘絮扑面,破败不堪。可我不时回去住一宿。夜里透过屋顶上的瓦缝,我能看见月光,特别是夏天,老屋里很凉爽,从破墙缝吹回来的风夹着州河的水草气味,又有老鼠的吱吱叫声,回到儿时的夏夜,很惬意。

老屋塌的那天,没风没雨,也没塌着人,堂兄电话过来很平静,淡淡一句说:“回来看看,毕竟是老屋。”

我回去了,多少有点儿伤感,残垣断壁,老墙土味呛呛的。破柜烂箱被砸成七零八落的碎木片。就是那把镰床子躲过一劫。没有被砸坏,几分落寞地从墙土中露出大半个身子,很眼熟,我从土中拨拉出来,竟然很囫圇。

时值槐月,槐花的香气从远处窜来,大田里抽齐了穗儿的麦子努力地宣扬着即将到来的收割季节。

一声布谷鸟叫从头上掠过,我突然记起小满节气刚过,父母在的时候,这时父亲早早磨好了刃片刀,还是这把镰床子,不知他安上明光光的刃片刀后,在手上掂量了多少次。庄户人家汗水摔成八辩儿就是图一年两季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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