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芬奇·伦勃罗梭·木刻·漫画
2017-12-21郜元宝
书城 2017年12期
关键词:版画
郜元宝
鲁迅接触域外文明,因为有他本人《我怎么做起小说来》的提示,日、德、俄、东北欧和“巴尔干诸小国”过去被人关注不少,但其他国家(如意大利)相对就遭忽视。目前仅《鲁迅研究月刊》一九九一年第四期姚锡佩《鲁迅探求的意大利文学新源》介绍鲁迅购置意大利图书稍见系统性,其他文章则局限于鲁迅与但丁一个题目。主张“拿来主义”的鲁迅毕生“拿来”的范围几乎覆盖世界文明所有成熟形态(他还经常提到非洲等地),文艺复兴以后意大利以及关系密切的古希腊古罗马文明,他的接触其实也相当深广。
中国近现代许多作家去意大利都属于短期“壮游”(grand tour),如盛成(1922)、徐志摩(1925)、王独清(1926)、朱自清(1932)、李健吾(1933)等。更早还有晚清郭嵩焘(1879)和康有为(1904)。这些作家(以上括号内年份皆为他们游历意大利的时间)途中或回国之后都留下纪游作品,瑞士汉学家冯铁(Raoul David Findeisen)《在拿波里的胡同里》一书对此梳理颇细。鲁迅未曾旅行意大利,但他收罗宏富,勤于披览,对意大利的了解很可能远超上述诸人。
先举两个小例子,略见鲁迅熟悉意大利文化之一斑。
第一例,是鲁迅的日本学生增田涉问鲁迅,张天翼小说《稀松的恋爱故事》中“瘟西”一词“不知指什么?”鲁迅给予详细答复:“文艺复兴时期的画家,Leonardo da Vinci。张天翼常常乱写西洋人名,其实这不是好习惯。”能这样答复,前提固然是熟悉张天翼小说和张氏“乱写西洋人名”的习惯,但对“西洋人名”也须有超出一般水平的了解,这样才能透过张天翼的“乱写”而知道“西洋人名”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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