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象征与生命简史
2017-12-21敬文东
书城 2017年12期
关键词:文化
敬文东
大致说来,阿尔丁夫·翼人的长诗《沉船》建基于一个双重结构:对民族历史和文化记忆的挖掘,对个体生命意义的追寻。源于对生、死、自由等基本命题的困惑,翼人触摸到了自己与民族共同体之间的交汇点,找到了进入民族历史和文化记忆的基点和入口;民族的历史和文化记忆、宗教信仰,则为翼人的追问提供了丰厚的情感和思想支撑,增强了他面对生命本体问题时的底气与胸襟,开拓了诗人的心灵视界和生命境界。“河流”是翼人对本民族原始象征的观照,它的基本精神是在流变中追求永恒,在具体的生命形态中探寻本质性的生命元素。而在河流上航行的“沉船”,则是翼人为个体生命书写的生命进阶简史。首先是在苍茫的天地之间艰难地诞生,意识到自我在自然之间的位置;其次是突破对死亡的认知囿限,意识到生命须在此世坚苦跋涉的修行,死后依凭虔诚的宗教信仰,升入到彼世安宁的家园中;最后是融入民族共同体中,在爱的感召下和族群凝聚在一起,共同参与人类文明的传承与繁衍。在持续跃迁的过程中,生命表现出不断向前和向上的方向感,亦即生命的恒向上性。
一
斯宾格勒(Oswald Spengler)认为,每一种文化都会选定一些符号作为原始象征,来表示独特的生命感受、创造意向和世界感。这种原始的象征,在西方文化中是“纯粹而无穷的空间”,比如向上耸立升腾的哥特式建筑,体现的是西方人对无限的渴望,对深度经验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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