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柯之笑与某种窘迫
2017-12-21甘恬
书城 2017年12期
关键词:文化
甘恬
一
在《我知道?》的前言里,陈安栋写道:这本小书诞生于巴黎马拉盖建筑学院一次课程答辩时所面临的窘迫。这个略带翻译腔的句子,一方面是向“福柯之笑”的形式上的致敬,另一方面也自起点确立了行文的基本色—一种目视《词与物》的雄心,一种以他们的方式展开言说的努力。
那天,当他将位于巴黎北部某个区域描述为“这是一片低矮的贫民窟”时,他吃惊地发现他的法国老师和同学完全茫然于这个平淡无奇的句子,并随即展开了各种提问:为什么这是“一片”(un morceau)而不是一块(un bloc)?为什么说它是“低矮”(bas)的?为什么又称它是“贫民窟”(le biddonville)?这里的“贫民窟”里居住的真的是“贫民”(pauvre)吗?究竟什么是“pauvre”?
法语和法国人思维的精确性,让陈安栋发现,汉语的模糊性使陈述和判断混淆不清,“这使我们很难意识到在接受这样貌似描述的句子时,实际上是接受了一个判断,从而失去了对判断依据提出要求的权力”。
文化沖撞带来的尴尬,进而被视为一次契机。陈安栋得以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福柯发生某种共情,并以此为入口,进入我们思想运行的语言的场所,探寻我们的文化究竟是什么。应该说,这是一次从“不知道”出发的写作,这让《我知道?》区别于许多谈论中国问题的大众写作,其理念的成型与输出,没有知道分子式的不假思索和喋喋不休,更像是一场作者与读者共同的探索。
二
“福柯之笑”缘自阅读博尔赫斯《约翰·威金斯的分析语言》的一个段落。福柯在《词与物》的前言里说:……p>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