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谈:可以抚慰
2017-11-13张好好
新文学评论 2017年4期
◆ 张好好
赫拉巴尔在他的自传意味的长篇小说《甜甜的忧伤》里,兴致盎然地写他童年家庭里的两只大猫儿、他的大伯父,还有啤酒厂里的许多故事。我在老汉口地铁的来回里读来读去,爱不释手,后来给最亲密的几个人都买了,仿佛硬塞给了他们。
我把这种阅读心情叫做生活的况味。因为怕现今的我们沉溺于复制粘贴的雷同分秒,所以一定要返身去阅读,上至三皇五帝风里遗留的话,下至滴答眉前出现的好作家写下的字——捉回真诚和美,跃动的空灵能够辅佐我们不要丢失想象和超然。这样的抚慰,心灵需要。
一种贵族式的心灵享用。生命难道不是用来享用的么?停伫下来,在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楼中,在一壶油绿的日照绿茶前,在一尊端庄的玉像前,在三只猫的温柔审视里,在前半生的辗转和韧性里,在脑海里能够记忆起来的所有善良人的面影里,一个写作的人,她是否不苟且寄生和虚荣——她能够为偌大宇宙、月亮、人世奉上什么呢?
我曾经在一首诗里写下这些个句子:
宇宙的幼牙,星星们——彼此无言——谁能辨识清楚何为永在?
大欢喜和大悲伤——你们无凭无据!
只默然遴选了三样活着的依据:真、善、美。
我捉笔为刀,为人世奉上的正是它们三位,真、善、美。
然而只有真善美,并不构成文学所必须加持在身的经典性。还需:常习旧庄严。
这是佛经用语。文学是艺术众多门类中的之一。艺术最大的特征是隽永,也就是耐品。世界上所有尊贵的事物都是纯真、坚韧并庄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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