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黄莫哭泣
2017-10-21施禹彤
神州·上旬刊 2017年10期
施禹彤

无声不歌,无动不舞。操琴司鼓,正字圆腔。前路安在?皮黄哭泣。
身为地地道道的北京人,我确是和长辈坐在剧场看过几场正经的京戏,甚至选修过京剧的。
回想杨贵妃一把撇金折扇在百花亭看海岛冰轮初转腾,玉兔又早东升的寂寞身影;王宝钏日夜枕着西凉雁声入睡,武家坡内访一访,却无人不知的贞洁;还有娇嫩若香花,自由如野草的丽娘...回想台上人发角戴着纸花,放收吐纳;水袖翩跹,美髯飞旋;酣畅淋漓咏叹,锣鼓点中粉黛人生弹指间...
猛然间,我感到我和这些伶人好像暗中交换了一组密码,心意相通,他们的心情我似理解几分,他们的起伏人生我好像也感同身受。我听皮黄,其实也是在听自己,此时,戏已不再属于戏中人,而是我的一部分,在我的心里重新架构出一方天地。这也是为何一场戏常读常新。我为他们的脉脉深情叫绝,我为他们的悲惨人生垂泪,我为他们美好的品格而一直尝试重塑自我。无奈的是,得到这样的感悟都基于我在一次次听戏,一次次唱戏中真正听懂了皮黄。而只有听懂了,才有所悟,只有悟到了,才有动力继续听下去。然而,很多人并没有这样的机会,他们终究只是皮黄的过客。
“回首繁华如梦渺,残生一线付惊涛。”薛湘菱一语成谶。
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口味,京戏也不再如过去一般富于生机。戏服中的古典審美,戏文中的思想观念,甚至是老伶人身上的传统美德等等,随着这些要素的流失,皮黄也面临着由峰而谷的悲哀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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