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木路
2017-09-13宫敏捷
广州文艺 2017年9期
宫敏捷
“教授,”见吃喝得差不多了,我隔着热气氤氲的鸳鸯锅,把手机递过去,“我给你看一张照片。”
教授刚去东京大学做两个月的访问学者回到家,就被我拉到太木路的一家餐馆里。接过手机,教授用右手的食指在屏幕上划拉着,匆匆瞟一眼,又递回我。问:
“抓到了吗?就是这两人?”
“什么抓到了?”
“偷你东西的人。”
“不是,不是这么回事。”我摇了摇头。
最近一段日子,家里总莫名其妙丢东西,早前我给教授说过这事。都是些小东西,剃须刀、润滑剂、火机、安全套、香烟、化妆品等,丢得最多的是书籍和衣服。什么东西,回到家里,该放什么地方,我心里是有数的,可一转眼,却怎么也找不着,客厅、厨房、洗手间,哪怕再狭小的空间,我都翻检一遍,还是寻不着;索性不用管它,睡一觉醒来,再看,他们又都在原来的位置上。
教授不信,说我这段时间,昏昏耗耗,丢了魂一样,一定是患健忘症了。为说服他,我告诉教授,一包烟,抽剩几支,我还数不过来吗?一转眼,就所剩无几了;还有酒,喝剩的半瓶,一觉醒来,就成了空瓶子。教授哈哈大笑,反问我,你一边喝酒,一边抽烟,醉得一塌糊涂,怎么又记得住自己抽了多少支,你连自己喝醉了都不知道,好几次不都是我送你回去,第二天问你,你还以为你自己打的回去的呢。这倒也是,我说,不过,教授,有一晚上,也是跟你喝酒之后;我先说,我没喝醉。远远看着我们家窗户是亮着的,随即又灭了,我紧走慢赶,快要到家门前时,看到一个黑影在窗前一闪而过,我还追了好几里地呢,没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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