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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很大的长篇与贪心最小的散文

2017-07-27詹湛

书城 2017年7期

詹湛

一

在故事行将结束的时候,他把手掌放在了地上,说我把我的故事放在这里,然后加一句:明天会有人捡起它。

—戏剧导演彼得·布鲁克

先来一个尖刻的问题:从荷马到今天的人类所为,算不算一种在字符表排列重组工作上的进化呢?

《哈佛非虚构写作课:怎样讲好一个故事》里,摘取了一小段《先锋报》记者兰佩尔(Katherine Lanpher)的话,定义之巧妙几乎让我窒息。她说:“故事是人类共同拥有的联结体……而在每件事的心脏处,都有一个独属人类的元素,一个能通向世界上最美的三个字的元素。”这三个字就是“然后呢”。

她补充道,如果你能回答这个问题,那你就是一个讲故事的人。讲故事的人,对,一个可以没有任何头衔与地位的人,与岁月源头处的盲者荷马并无分别,不过还是“最美的”,可不可以这样理解?

一种让叙述者形象消失的神秘实践,从第一滴墨汁的犹疑,到一气呵成的疲惫,人们便将其称作“写作”。同册书里还收有一篇雅基·巴纳金斯基的《故事之重》。作者在开头追忆了他在一个基本生存物资捉襟见肘的难民营里度日如年,忽然在夜里听闻歌声的事。他一惊,马上问族民:“是在唱歌吗?”却获答曰:“不,是在说故事。”他突然悟到了什么,这世界上讲故事的形式,原来不只有一种,亦无须那么多苛刻的条件。然而,为什么人类总是需要故事呢?书里让普利策获奖作家蒂松解释了一切:“有人有故事可讲,有人讲出了故事,有人咀嚼,故事让我们的经验成形,让我们不至于瞎着眼走过人生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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