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之酒
2017-05-13姚一十
中外书摘 2017年5期
姚一十
米 铺
自我有记忆以来,我爹便经营着一家米铺。镇上的人都说,我爹是镇上最懂米的人。
他知道几分米添几分水煮出的米饭最是可口,甚至掬上一捧,便能判断出陈米存放的具体年岁。
我从小便觉得我爹是个神奇的人,受了虫灾被蛀得只剩一半的米、遭了水灾长势不佳的米总会被他从各地高价收罗回来,然后四处奔走,送到合适的地方去。
合适的地方是我爹的原话,他曾说虽然我家仓库好像有卖不完的米,但这天下之大,总有人食不果腹。我一出生便没有娘,儿时总不愿我爹各地奔波,往往他苦口婆心地向我解释去处,我却只会哭闹着说:“这又不是你的天下,天下间有人食不果腹又与你何干?”
我的哭闹一般都不会奏效,他外出的时候总把我托付给米铺旁卖豆腐的阿婆,然后留给我一幅娘亲的画像。画像中的娘亲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她站在桃花树下,穿一身绿色衣裳,扛着一把小小的锄头,有瓣桃花正飘上肩头,就像是说书人口中手植桃树的桃花仙人。
后来,卖豆腐的阿婆与世长辞,我无人照应,爹便不再频繁出门。偶尔听经过镇子的旅人谈起,先帝崩太子即位,我坐在米铺前看着翻着肚皮晒太阳的三花猫,想着我爹这么关心的天下,不知不觉又换了个人来管。
少 年
新帝即位两年,镇子北边的几个乡遭了蝗灾,颗粒无收。我爹从逃荒来的三两个灾民口中听到这一消息,第二天便请了镇上的几个青壮年,从仓库搬了两车米往北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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