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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拉斯的小说政治

2017-03-22张念

南方文坛 2017年1期

张念

随便哪个女人都比男人神秘,任何女人,我知道这个!

——杜拉斯《话多的女人》

一切简单化都是法西斯主义的……任何革命者都有自己的左派主张……如果中国人对此不理解不接受,如果他们相信人身上的一切是可以缩减的,那么一切革命就完蛋了。

——杜拉斯《话多的女人》

全世界的作家,无论什么人,都在用马克思主义写作。

——杜拉斯《话多的女人》

杜拉斯喜欢说这个有关“女巫”的故事:中世纪的男人们随领主出去征战了,女人独自留在农场和森林里,忍饥挨饿,很孤单,于是她们开始跟鸟儿说话,跟松鼠说话,跟树木说话,当男人回来之后,她们还继续这样,因为不这样,就没有人发现她们,而发现她们自言自语的正是男人……

女人话多,还自言自语,男人们把她们说成女巫,然后用火烧死。法国历史学家米什莱专门写了一本书,就叫《女巫》,她们被认为是神秘不可知的,令人不安与恐惧,她们与自然沟通的能力显然高于与人的沟通。当男人们用“正确的话”自以为是地占据了各个领域之后,文学的疆土于是就留给了一些“道德上的无能者”,而“道德的匮缺”被精神分析大师弗洛伊德研判为“女人性”,杜拉斯对此津津乐道,她说自己就热衷于书写“在上帝的腹部挪动”的女疯子们……

小说是虚构的产物,无中生有的工作专属于作家。那么这部文学机器是如何装配的,又是如何运作的,20世纪之后,经由现象学和精神分析的启示,所有的哲学家将他们的争论战场铺设在了文学的疆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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