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变异与深化:当代文学中的少年形象谱系

2017-02-17张清华

长城 2017年1期

张清华

若追溯中国文学中的少年形象,或许《诗经》中就可见到影子,开篇《关雎》中那位“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的或许就是个翩翩少年。这合于古人的伦理,《礼记·曲礼》说“二十曰弱冠”。《礼记·内则》说“女子……十有五年而笄”。而历朝历代的婚姻规制,通常认为十四岁到十六岁男女便可成婚了,那么《诗经》中所描写的男男女女们的思慕与爱情,所发生的年纪大约也都在现代意义上的“少年”范畴之内。

司马迁的《史记》中,写很多人物都写到其少年时代,《淮阴侯列传》中即载:“淮阴屠中少年有侮信者,曰:‘若虽长大,好带刀剑,中情怯耳。众辱之曰:‘信能死,刺我;不能死,出我胯下。于是信孰視之,俯出袴下,匍匐。一市人皆笑信,以为怯。”这则受胯下之辱的故事流传甚广,常成为孟子说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之说的生动例证。恰恰是这位忍常人所不能忍的韩信,最终成为了助力刘邦获取天下的赫赫有名的大将军。这种笔法确乎已不是在叙述历史,而是典范的文学笔墨了。

“名都多妖女,京洛出少年。宝剑值千金,被服丽且鲜”。曹植《名都篇》中的这些句子,可见出京城少年多富贵与纨绔子弟的奢华时尚;“少年负壮气,奋烈自有时。因击鲁勾践,争博勿相欺”。李白《少年行》亦可见出盛唐之时游侠四方、崇扬刚健的少年风尚;“同学少年多不贱,五陵衣马自轻肥”,杜甫《秋兴八首》)中还可见出那些游手好闲、放荡不拘的富家子弟的傲慢与轻狂。少年形象在这些诗歌中,让我们似乎可以与《卫风·氓》中的那位厚着脸皮,笑嘻嘻“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的年轻人之间建立起想象关系。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