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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专访夏宗伟:我为何坚定守候前姐夫牟其中

2016-12-26王杨

知音(月末版) 2016年11期
关键词:南德姐夫

王杨

2016年9月27日,在湖北省洪山监狱服刑达18年的牟其中刑满出狱。

牟其中是南德集团前董事长,1941年出生,重庆人。一个身背“中国首富”与“中国首骗”两顶截然不同帽子、饱受争议的人物。他靠300元起家,办了三件大事:飞机易货、卫星发射和开发满洲里。1999年初,牟其中因南德集团信用证诈骗罪入狱,被判处无期徒刑,后减刑为有期徒刑18年。

入狱那年,牟其中已58岁。彼时,他已相继与第一任妻子杜宗莲和第二任妻子夏宗琼离婚,两个亲生儿子和一个继子均在海外,且名下所有财产被查封。当时的牟其中不名一文。但牟其中的秘书、第二任妻子的妹妹夏宗伟,却在他人生最低谷,坚定地守候在他身边,给落寞无助的他以温暖与慰藉。

对于夏宗伟的守候,有人猜想她是图财,也有人猜测她与牟其中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对此,夏宗伟均给予了否定。那么,让她执着守候的动力究竟是什么呢?请看本刊独家专访——

又敬又怕,姨妹眼里的四姐夫严厉又节俭

2000年5月30日,备受关注的南德集团涉嫌信用证诈骗案,在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判:牟其中信用证诈骗罪名成立,被判处无期徒刑;夏宗伟免予刑事处罚,被当庭释放。走出法院的那一刻,夏宗伟百感交集,往事如烟,历历在目……

出生于1969年的夏宗伟是重庆市万州区人,上有6个姐姐1个哥哥,她是老八。因父母年迈,夏宗伟念中学时,一直住在大姐和大姐夫家中。大姐和大姐夫都是教师,个性淳朴,社会关系简单,夏宗伟深受他们的影响,个性单纯,心地善良。

1989年的一天,四姐夏宗琼从北京回到重庆娘家的时候,找到了高中毕业后待业在家的八妹夏宗伟,喜滋滋地说:“你到首都师范大学来念书吧?我已帮你安排好了,专业是俄语。因为你姐夫的公司和苏联(1991年解体,俄罗斯继承了其主要的综合国力)做着很大的生意,急需俄语人才。”

20岁的夏宗伟一年前见过牟其中。当时,离异的四姐夏宗琼刚与同样离异的牟其中重组家庭,他俩一起到巫山游玩时,曾把夏宗伟带上。夏宗伟觉得梳着大背头的四姐夫举手投足间霸气十足,又听他总是滔滔不绝地谈着一些商业规划,虽然她听不太懂,但可以感觉出他很有才华与能力,对他非常佩服。没想到,如今四姐给了自己念大学的机会,且答应毕业后进四姐夫的公司,她怎能不高兴?

在北京念大学期间,夏宗伟就住在四姐家中。当时,牟其中的家在北京门头沟新桥小区。和牟其中夫妻俩住在一起的还有牟其中与前妻的两个儿子牟海与牟林、夏宗琼与前夫的儿子夏楠。

牟林和夏宗伟是首都师范大学俄语系的同学,但两人关系一般,夏宗伟总觉得牟林有点排斥她,这让她有种寄人篱下之感。所以,她一般情况下都躲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看书,很少到客厅。加上牟其中满世界地洽谈生意,很少在家,所以,夏宗伟和他见面的机会不多。大学念了一年半,夏宗伟就被四姐叫停了:“我和你姐夫实在太忙了,要不,你休学来帮我照顾孩子吧。”因为学费是四姐交的,又住在她家,夏宗伟只好遵命。夏宗伟帮四姐带了半年左右孩子,便进了南德集团,成为牟其中的秘书。增加了工作关系这一层,夏宗伟与牟其中的接触才真正多了起来。

很快,夏宗伟便感受到了牟其中严厉的一面。同样一件事,别人做的,他基本上都给予认可;但若是夏宗伟做的,他就会鸡蛋里挑骨头。夏宗伟稍有差错,便会招致牟其中的一顿呵斥。夏宗伟起初完全不理解,所以经常哭鼻子。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之后,她才发现,牟其中越是对亲近的人,要求越严。一方面希望身边的人能够比其他人更出色,同时,也要避免旁人对他有“袒护亲戚”的非议。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爱之深责之切”吧。悟透这一层深意后,夏宗伟便释然了许多。所以,在此后的工作中,她件件都以一丝不苟的态度去做,尽量让人挑不出毛病。牟其中为此很是欣慰。

那几年,是南德集团超常规发展的黄金时期,牟其中已因罐头换飞机、发射卫星、开发满洲里等惊世骇俗的商业大手笔,名噪全球。跟着牟其中一起创业的人,纷纷成了“一部分先富起来的人”,而牟其中也于1995年被《财富》杂志定义为“中国大陆超级富豪之首”。

但身为牟其中的秘书,夏宗伟却发现,“首富”牟其中的生活其实十分俭朴。他不抽烟,不赌博,不洗桑拿,有应酬时才偶尔喝点酒,或者陪客户与朋友们喝茶聊天。多数时间,他都待在公司或者家里。他身上的衣服,都是清一色的大路货,夏宗伟从未见他穿过名牌服饰。

有一次,牟其中要出席一个规格很高的会议,夏宗伟担心衣着太寒酸会影响他作为首富的形象,遂擅自帮他买了一条价值200元的金利来领带。为了避免被牟其中训斥奢侈,当他问及领带的价格时,夏宗伟撒了个谎,称只花了20元。谁知,牟其中生气地说:“买那么贵的领带干吗?买条七八元钱的就可以了嘛。”夏宗伟吐了吐舌头,没吱声。

1995年10月的一天,牟其中前往门头沟郊区,夏宗伟随行。到了门头沟之后,她才明白牟其中此行的目的:他打算在门头沟建别墅群,然后奖励给公司的骨干,此次就是来对别墅的建造地址进行考察的。四姐夫对自己苛刻对员工却大方的态度,让夏宗伟对他多了一份敬意。

不过,夏宗伟郁闷的是,四姐与四姐夫的关系开始变坏,两人经常在公司里吵得面红耳赤,在家里则打冷战。她想居中调停,但两人似乎都将夏宗伟当成了孩子,没打算将矛盾的根源告诉她。

1996年的一天晚上,夏宗琼下班回家后,难得地将夏宗伟叫到房间:“幺妹,我和夏楠过几天就要到美国去了,以后可能不再回来。你得为自己的将来考虑了。”见夏宗伟满脸诧异,夏宗琼透露了实情。原来,夏宗琼与牟其中在公司的发展理念上,产生了严重的分歧。夏宗琼认为南德集团的步子迈得过快,担心迟早出事,劝牟其中见好就收,但他却认为这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的表现。两人在谁也无法说服对方的情况下,已于1993年秘密离婚。一直到她准备去美国,才把秘密告诉妹妹夏宗伟。

夏宗伟震惊不已!送走四姐和外甥后,夏宗伟正式搬出了牟家。不过,此时的她,对南德集团已产生感情,她决定继续在公司工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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