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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对仗的分解

2016-12-06林星煌

中华诗词 2016年9期
关键词:结构

林星煌

日前读到毕振东先生的《对仗不宜分解到单字——与钟振振教授商榷》(《中华诗词》2016.1),乃将钟振振先生的《“对仗”宜分解到单字》(《中华诗词》2015.5)拿来作比较性研读。钟先生通过自析其诗例,主张“对仗宜分解到单字”;毕先生则认为“双音节或多音节单纯词,均不容分解”,合成词分解后“丧失复词结构关系,改变复词词汇意义”,反对分解到单字。两文不同观点的碰撞,给笔者以很多启发,进而引发出对几个相关问题的深层思考。

一、对仗到底可否分解到单字?

答曰:“可也。”下面主要从两个层面加以说明。

1、单纯词的分解。

毕先生认为单纯词不容分解,这从常规的词汇学角度讲并没有错。但是,在创作实践中包括李白杜甫等名家在内的不少诗人都写过此类对仗。例如:

①卷帘黄叶落,锁印子规啼。(贾岛《寄武功姚主簿》)

②水舂云母碓,风扫石楠花。(李白《送内寻庐山女道士李腾空》)

③杜若芳洲翠,严光钓濑喧。(杜牧《昔事文皇帝三十二韵》)

此三例都是将单纯词分解到单字的对仗,属“借对”,其特点是:借用一字的另一义项或同一字音与对应位置的字构成对仗。例①的“子规”是鸟名,借用其中“子”字之读音“紫”,与上联的“黄”字构成颜色对。例②的“石楠”是植物名,借“楠”字之“男”音,与“母”相对。例③的“杜若”是草名,借“杜”另表姓氏之义,与“严”构成姓氏对。不少专著如《沧浪诗话》(宋·严羽)、《苕溪渔隐丛话》(宋·胡仔)、《诗人玉屑》(宋·魏庆之)、《蔡宽夫诗话》(宋·蔡居厚)、《逸老堂诗话》(明·俞弁)、《杜诗镜铨》(清·杨伦)等,对此类“借对”都有所论及并予以肯定,称之为“活对”,甚至以为“苟下字工巧,贤于正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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